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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坠梦境(3/4)

思虑不及太复杂的事,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在脆弱的阳光底下,听方敏抑扬顿挫地朗读他幼稚的诗,那声音真美呀,像春光里的一只黄鹂鸟。

最可笑的是,那时候他还相信正义,相信理想,相信因果报应。

他看着指尖快要燃烬的烟,真的笑出了声。

真是,少年人呀。

而一个清醒而残酷的事实是:现在的肖途,已经不年轻了。

03.

肖途以前一直好奇,为何有那么多人披着人皮做尽天下丑恶之事,却能在收工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生活。仿佛其所制造的苦难,只是一粒可以抬指弹开的灰。

直到他自己也成了恶鬼,也一直学不会如何把罪行当过场。有些人就是怪,做好事做恶事,总落不到好下场。

肖途的台灯常常开到黎明,因为他拒绝在白天写作。虽然有打字机,却还是偏爱手写。夜幕降临的时候,被晦暗包围着,仿佛突然之间有了很多话可以说。

他觉得自己前十年的人生已经在所谓“大义”里浸淫了太久,现在他不再关心人类,包括他自己。逃离了那些窒息的东西,底线放低了,可容忍的东西就多了,直至不再俱备拒绝的能力。

肖途写的的故事,连载在一家小有名气的杂志社上,读者反响不错。渐渐的,他也变得小有名气。

后来他收到读者的信,有人很激烈地骂他,说这样的作者肯定是心里扭曲的杀人变态,不巧这人还说得没错。但也有一些比较友善的言论。但肖途其实都不很在乎。

武藤当然也会看,有些东西竟会令他都感到惊怕。

“他和很多热烈过的人一样,已经习惯于把一切都浸泡在酒精里,像是为了止疼。现在他站在看不到尽头的高速路上,城市隐匿在秘密森林里。山雾就像他的魂灵,在黎明前阳光劈开暗沉的那一刹,连同他脆弱的躯壳一起,平静地消失殆尽。”

一定程度上,写作是一种自我消耗。一边治愈,一边损伤。肖途乐此不疲。

他已经很确定一件事,没有人再能控制他,即便是武藤――他生命里绝对的强权者,也不行。

仇人就在枕边,他可以用余生,漫长的余生,来思考怎么报复曾经受过的痛苦。

可是武藤突然消失了。

肖途来到武藤的寓所,木制的独栋和风建筑。灰色的矮墙里,探出几支翠竹。昨夜下过雨,地上有一层浅浅的水迹,还在凝干。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仿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这是他来到日本后第一次主动去找武藤。

肖途正在敲门和转身走掉之间犹豫不决,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老仆走出来,手上抱着一束白花。

她看见肖途,而且认得他,鞠了一躬,“您好,龟田先生。”

肖途有点紧张,“您好,请问武藤先生在吗?”

老仆的神色忽然暗淡下去,“龟田先生请随我来。”

肖途努努嘴,跟着她走进去,她走路一瘸一拐地,腿脚不便的模样。老仆请他在客厅稍等,他便坐下来,很快面前端上一杯茶。

他注意到一些不对的地方,比如这屋子里很多东西都消失了,好像一下子空荡了许多。而且如果他没记错,武藤的仆人似乎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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