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我以为，因为你是被劫持走的，你已经没有办法决定弯月帮的行动了。”吴城南伸出手，似乎想要握住顾青墨的手腕，犹豫了半晌后才收回手，问，“我能看你的病例吗？”

“不行。”这一次摄像头对面传来的声音是席德的。

“我的医生说不行。”顾青墨笑了笑，说。

“你……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吴城南说，“不止是气色完全不一样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很平静。我从来没见过你平静的笑。”

拳头微微收紧，顾青墨自嘲的笑了笑，“跟你说句实话，只是基于你能让我会想起我人生最低谷的所有时刻这个原因，我不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

“我理解。”吴城南说，“医生从来不会和好消息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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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觉得你做了正确的决定吗？来这里。”

“这个问题如果是为了你的跳槽做准备的话，那你就问错人了。对我来说，只要能从解也家逃出来就是正确的决定。”

“你觉得弯月帮能保护你吗？”

吴城南在问，弯月帮能保护他吗？

“如果你能想到比弯月帮更加合适的地方，你就不会来弯月帮了。我没办法保证你任何事。你总不可能是因为我才来弯月帮的。”

吴城南没有说话。

许久以后他才慢慢开口，“我是和解也一起长大的……我们住在对门，洛城周边一个小镇的一个治安最差的破楼群。我们一起上的小学，义务教育，谁都得上。到了初中，学生有点叛逆的能力了，很多我们的邻居就不去上学了，老师也知道住我们那一个区的小孩儿没有人管。解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不去上学了。”

“我家里环境也不好，解也他们开始混帮派开始平时就有钱一起买零食了，有钱一起去买烟抽，纹身，烫头，买黄色杂志。你知道，初中学生会做的事情。这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就是把握自己的人生了。我慢慢的也开始加入一些帮派。我从很小的时候个子就高，搞了一点钱以后吃的好一点了，体格也就更好了，那个时候甚至还接触了很多成年的帮派成员。”

“我爹正好在那个时候被讨债的打死了，我妈每天疯疯癫癫的，我就觉得我这样活着就挺好的了。”

“是解也把我堵在巷子门口打到我同意回去上学的，也是他一个人去我的帮派把我赎回来的。我骂他，说我这样接着学也没有什么出路，他拿着刀子比这我的脖子，骂我懦夫，跟我说他会给我钱。他跟我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学习好，脑子灵光，我这样的人才是真的能把握住自己的人生的人。我就拿着他的钱，一边打工一边借钱，一直学到博士。后来我考了医学院，去外地读书，解也就一直留在家里照顾我妈。我妈死的时候我没钱回来，是他给我妈送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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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解也一辈子的。”吴城南说。

“现在我知道解也为什么信任你了。”顾青墨皱着眉头说，“我要怎么信任你？”

“解也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吴城南说，“他让我去读书，因为他觉得我这样才能把握住自己的人生。他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是他应该有的人生。当年我的那个恩人如果看到现在的自己，也会让我想办法阻止他。他以前是个好人。”

“学医随随便便就是十年的时间，十年，你连你妈死了都没办法回来。也就是说整整十年你都没有见过解也。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已经不了解了。”

“我知道。”吴城南低着头说，“所以，你能信任我吗？”

“可以。”顾青墨低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