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解也的所有医生。”顾青墨原地踱步。

“他可信吗？”薄远问。

“我不知道。”顾青墨的脑子里一团乱麻，“这次回去偷资料的时候，他本来能拦住我的，但是他放我走了。”

“所以他是个有同理心的正常人？”

“但是解也早就猜到了我会做什么，不能保证他只是不想打乱解也的计划……”顾青墨咬着牙，“而且解也非常信任他。我不想信任解也信任的人。”

“如果你一定要做非黑即白的选择呢？”薄远问，“感情用事也可以，理智分析也可以，信任或者不信任，如果只有这两个选择，你会选什么？”

他不知道。

所有解也身边的人，如果还想保持正常，都活得和行尸走肉一般。像丁姨这样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的刚烈性格，都被迫一脸麻木的存活了这么长时间。他看不透吴城南。

吴城南从来没有特别激烈的神情。他见过吴城南表现过最激烈的情感就是叹气。

每次他又被推进医务室了，醒过来的时候，吴城南都在面无表情的叹气。

“我……我不知道。”顾青墨摇了摇头，“我觉得，感情上来说，我会倾向于……信任他。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牧浅来了的话，他应该可以决定。尽管牧浅一次也没有见过吴城南，尽管他才是那个和吴城南有多次接触的人。

如果他也把所有责任都推给牧浅，那他和别人还有什么区别。

“如果什么？”薄远问。

“如果……”顾青墨说，“如果我能见他一面的话。”

因为顾青墨不能完全信任吴城南，所以会面做了全面的防卫。两个人会同时进入一个装满了监控摄像的房间，薄远等人会在隔壁房间监视，也会用房间里的音响进行一些指示。房门外站着两个守卫，也是唯一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从隔壁房间出来赶不及。

吴城南已经被搜身了，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有足够伤人的重量和尖锐程度。

面面俱到。

走进房间里时，吴城南正在研究放在壁炉上的塑料果盘。

看到顾青墨走进房间，吴城南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马上，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转回头。

顾青墨才意识到他从来没有见过吴城南笑过。

“好久不见。”顾青墨轻声说。

“嗯。”吴城南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很久没有说话。

“那我就直接进入正题了？”顾青墨清了清嗓子，“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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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我不是间谍。”吴城南说。

“我相信具体的交易柳莹已经找你聊过了？”顾青墨问。

时间很紧，他没来得及和柳莹对接。薄远这个甩手掌柜又什么都不知道。

“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