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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惊愕地站了起来,用力地挣着手上的铁圈,“我不是。”
他怔愣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突然用力捶打起头来,不断地摇晃似乎想要把脑子里的一滩浆糊甩出去,面上显现出狰狞的表情。
砰砰地撞击和厉声尖叫混杂着,刺耳又聒噪,“我没有!!”
警室里立马响起了刺耳的报警声,中间夹杂着嘈杂的对讲机声,“……出现……狂躁行……”
“余烬……你说你今年十四,可你的身份证明上显示,你已经十六周岁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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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铁门合上前,他听见有人这样说着。
“疯了吗?”
——
方闻清打完分手炮,出国之前那天也下着小雨。
天阴沉着。
他手上忙的事儿太多,而余烬的案子牵扯又太大,所以他只吩咐,“别让他死了。”
本来余烬是未成年也死不了。
所以律师转向证明那个蹩脚又层层包裹起来的莫须有的病是污蔑。
余烬当然没病……且不算那些荒唐的伪证,就连余烬的证词也是被催眠的结果。一个杀了人放了火的少年犯,听起来心理素质应当相当过硬,相当冷静才对吧……荒唐的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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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被催眠操纵了。
律师带着自己的医疗团队给余烬下了这样的诊断说明。
“因此,余烬的口供以及监控里的画面都不能算作病情认定的佐证。”
青年据理力争着,不光是方总开的工资合适,这桩案子也被社会广泛关注着。毕竟少年作恶,要说是里面有阴谋黑幕,有家暴,有性侵之流的情节,当然是喜闻乐见。他这个辩护人当得好了,不定能一举成名。
案子审到最后,余烬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杀人,个人有个人的说法,到底怎么,也许也只有余烬自己知道了。
不过两边儿的证词都有显而易见的捏造,公正无从谈起,只是方闻清没说一定要把余烬保下来,小律师就以不再上诉为条件换了点人脉和资源。
“方闻清一时半会儿又回不来,我把那小孩儿捞出来,谁管他吃住?”
“让他投奔亲戚去?一个杀了自己亲爹的畜生,谁敢留他。”
“到时候小方总回来找也没地儿找去。不如就放在监狱里,你说说吧,还能有什么地方比监狱更安全?”
小律师算盘打得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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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没那么正,接手了这个案子,当然还是为自己谋利的多。何况余烬不是他的雇主,小方总也没见有多上心,几日里来,问都不曾问过一句。
最后还是无期,只是把余烬从精神病院里捞了出来,总归是少受点罪吧。
里外上下打点一下,也许比起神经纤弱的现代社会,原始而野蛮的监狱里更适合余烬生存。
如此说起来,方总花钱雇的小律师才是四年前的闹剧里真正的赢家,他名利双收,三方又对他都很满意,感觉前景是一片光明。
余烬和方闻清有一个电话。
“我是方闻清。”
电话那头传来温润的声音。
“谢谢您,方总。”余烬有些怯懦地道谢。
方闻清勾了勾唇角,他顺着余烬的话头往下接,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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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谢?”
监狱那头静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不过,不过余烬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来报答。”
“任何事?”方闻清对少年的大言不惭逗乐了,“这种承诺可不能随便许,不然,你小子死都死不痛快。”
余烬不知道方闻清有什么魔力在身上,他连小方总正脸都不曾见过,就被方闻清的声音蛊惑了,如果,方闻清下令的话,叫他去死,他也不会拒绝。
“请您相信我。”他喃喃道。
余烬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但他很喜欢方先生的嗓音,也很喜欢方先生的笑声,清朗温润,让他无法拒绝。
“好,信你。”
电话那边又笑了,“不过,我可是个从不肯吃亏的生意人,你既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方闻清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着重强调着后几个字,然后笑着说,“你余生归我管了,听懂了吗?”
“余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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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度山不是方闻清的人,也不是他爹的人,是方老爷子的人,度山自己也没想到还能有服侍方家三代的福分,真不愧说是上辈子欠的这辈子还,也许他是毁灭了宇宙吧。
方闻清他爸身体不好,老爷子人是随着大儿子一起走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送到半路上没忍住跟着就一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