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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3/7)

推搡着方主子出去,拉开车门送人进去,教稍候,“刚见面就教训上了,还满意?”

“他挺乖觉的。手痒了,没忍住……”

方闻清也不忌讳,笑着吐槽了一下自己,“一眼就瞧着喜欢,骨子里有股劲儿撑着,心挺狠的。”

“可不是,十四岁就敢拿着刀砍人,和您一样疯。”

“我只当你夸我。”

度山笑笑,不可置否。

度山特意拐回去问了一下没被准许起身的小家伙儿。

嘴里咬着藤条,半张脸抽得肿胀把右眼挤得只剩了一条缝。这显然是说不了话,度山只要他点头或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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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连这点儿事余烬都做不明白,见他是坚定的点过头后,又缓缓晃了晃脑袋。

度山翻了个白眼,一把年纪了还得和你们这群小年轻斗智斗勇,他拿走余烬口里衔着的藤条,“说话。”

余烬一遍疼得嘶着吸气,一遍勉力说,“十八,差……差七个月。”

“跪到什么时候?”

“八点……”

想着余烬的脑子,度山是一脸地理所当然,“爷没准你说话。”

“是。”

“教了规矩了?”

余烬点点头,他没继续开口,为着方闻清嫌吵就罚着,说一个字扇一巴掌。

“我给你记着,等明儿爷过来罚吧,头一天就打成这样,往后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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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山拍了拍余烬带着青茬的头皮,算作安抚,不过手感确实不错。

温热的体温煨贴着掌心,又暖又软。

——

二、

方闻清是知名慈善家,有人怀疑,他捐出去的钱比他赚的还多。

自然也有人质疑他的名声,方闻清又不是傻子,狐狸一样精到死的人,也肯赔本赚吆喝,不信的人多了去。

方闻清自己也不信。

但他还是热衷去各种慈善场合串,站台上读他冗长又词藻繁杂的稿子,也难为他每一场都写一篇不重样的,也有人说他不过是上台卖弄风骚,然后借机勾搭台下闻着味上赶着过去的人。

方闻清有性瘾是公开的秘密。

方闻清自己也从不遮掩,身边的情人总是不重样地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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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总有人在谈论那天儿见着方总和小野猫在草窠里野战,说得绘声绘色,网上也是桃色新闻满天飞,只是从不见有实锤的照片和录像。

公关会针对太过分的传闻予以辟谣,偶尔还会拉着方闻清一块儿去念稿子走过场。只是方闻清不把这个当回事,稿子一边儿念,一边儿当场编小作文胡侃,属于是全公司都头疼的主了。

且不说这个,方闻清做慈善,大把大把的撒钱,可以说全市上下随便哪个地下水道的井盖上都印着方家的名儿。

方闻清属于是想把允安市当成后花园一般打理了。

他自诩身家清清白白,乐意替他背书的政要人员也大有人在。至于方闻清身家到底清不清白,谁又真得在乎呢?

在绝对权利和压力下,上边人不在乎,底下非议的人也不过逞个口舌之能。

那天下小雨。

新闻上却实时播报着一起严重的火灾事故。

方闻清属于是凑巧瞟了一眼宾馆电视屏幕,炮友洗刷干净后,窝在沙发上随意切换着有限的频道。

手铐被冰凉的雨水映衬愈发得沉重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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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凌乱肮脏的的长发被雨水淋得湿透,包括紧贴在上半身上的衣裤。

抿得泛白的唇之上是空洞平静的眼睛。

只一眼,方闻清的心脏留不可避免地停了一下,然后失律地砰然乱撞。

方闻清被那个摄像头里偶然准焦的眼神引得着了迷。

浅灰的瞳色,像是滴进水池里的浅浅散开的墨水,缥缈的墨线是张扬舞动的水母。

男孩眼瞳有个被锁住的精灵。

他确信。

他舔了舔尖利的犬齿。

身边的人笑说,您现在好像是条嗅到腥味的鲨鱼。

男人靠过来,用手背贴了一下方闻清的侧脸,亲昵地问道,“请问,我是引您兴奋的鱼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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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是呢。”

方闻清把情人搂到怀里,柔声细语地哄着,温存着,手指描摹男人俊郎的眉眼。

唇齿交错的间隙里,他又看了一眼电视,冲天的火光让淅淅沥沥的小雨显得相形见绌。

另一边,男孩儿被压在警车头上,没曾见有过反抗。

“年龄。”

“十四。”

“性别。”

“男。”

……

“杀人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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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另一边的少年,双手被锁死在手铐里,十指交扣着,直到警官把这个问题重复问到第三遍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那个男人家暴。”

“我妈妈是被他逼死的,他,他……还限制我人身自由。”

头顶投下来的寒光映照得室内的每个人的脸色都乌青阴郁。

“哦,通过什么方式?”

“他会打断我的腿,再向学校里请假,他还试图把我送进精神病院里去。”

“他说我疯了。”

“为什么不向外界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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