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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
“冒昧问一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徐长道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回答道,“开车的。”
赛车手啊,确实也是开车的。李时忱想着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知道他,硬是又问了一句,
“司机吗……?”
徐长道没再应声。
李时忱很苦恼。
作为室友,徐长道其实堪称完美。他会帮李时忱收拾弄乱了的客厅厨房,每天带走家里的垃圾,就连早饭都是他亲手做的。因为李时忱的约法三章,他从未在家里抽烟,只有晚上回家时携来的凉风里会带着点未散尽的烟草味。
有时正赶上赛期,他会有两三天不回家,这时候李时忱总会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这一个舍友,前段时间的生活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然后偷偷打开徐长道的房门,偷看他的柜子,再深吸一口枕头的味道。是他常用的洗发水的柠檬薄荷香。
可是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这么久,徐长道却好像仍然离他很远。
他温柔的太克制了,一举一动都像是规范的样本,仿佛整个人都活在了规定好的框里。他会回应李时忱的每一个期待,满足他几乎所有的要求,对于一些胡闹也都笑着忍让。但这种交流仅限于单方面——他从未让李时忱真正参与过他的生活。
若是仅限于舍友,其实这样也算得上轻松愉快,但问题也正出现在这里——李时忱并不满足于只做舍友。
他想让关系更进一步。
于是李时忱开始试着走近他。作为早饭的回礼,他会做好晚饭等他回家,然后拉着徐长道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会时不时地在手机上骚扰一下他,问他正在做什么或是晚饭吃什么。
他们会一起“约会”。地点往往是李时忱来挑,有时是海洋馆,有时是书店。李时忱会缠着人给自己买气球,拿到手后却反过来系在他手腕。他会藏住心下悸动,装作正大光明的样子和徐长道吃同一个冰淇淋,然后接过只被抿了一口的甜品,吃了满心的甜。
但这样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很久。
李时忱本是打算用更长的时间一点一点培养感情的。说起来明明是更快迎来了亲昵关系,他却宁愿是自己用热情慢慢融化徐长道,也不愿去面对一个这样的转折。
那天是家里的厕所堵了。李时忱打给维修的工人,却得知要等到第二天才能上门,于是闻着那从门缝蔓延出来的一屋子的臭味,敲开了徐长道的房门。
“我的厕所堵了,房间臭的要命……你可以收留我一晚么?明天就能修好。”
徐长道当然说好。
于是李时忱第一次躺上了徐长道的床。床单是同样的洗衣液味,房间也是同样的香薰味,只是加上了“徐长道”三个字,就变得不同起来。不过床有点硬,李时忱想,明明两个房间买的是同样的床垫,这里却好像没有自己的舒服。
“你要睡觉了吗?”徐长道刚健身完,正打算洗澡,只穿了一件大短裤。他肌肉还处在充血的状态,八块腹肌拢着窄腰,带着点湿漉漉的汗。
看一眼就不困了。李时忱当然不敢把这话说出口,只跟他说:“有点困,想先睡一会儿。没关系的,你不用管我。”
在闷响的水声里,李时忱阖着眼,脑子里却没闲着。他一点一点描摹着徐长道的身形,明明隔着一扇门,却仿佛能看见流水滑落赤/果的身体。一时间心神荡漾,李时忱感觉到某个不争气的部位的反应,又怕被人发现,恼羞成怒一样把被子拉起来蒙在头上,通红着脸蜷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