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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c1(4/4)

像也不知道疼。

李时忱当时眼圈就红了。他冲上去踩在刚刚掉下来的刀上,一把抱住了徐长道,头就搁在对方颈窝,一呼一吸都是心疼,

“疼不疼啊?”

意识淹没在悲伤的洪流。在泪水湿透了衣服的时候,有一双温热但颤抖着的手臂回抱住了李时忱,是徐长道。

他说:“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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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

徐长道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并不是不知感恩不辨冷暖。他听惯了那些骂他丧气、克母的话,又习惯了一个人摸索着过活,关于李时忱对他的那些好,他一方面感激,又替他觉得不值。

他不是不曾得到过爱。母亲也很爱他,但她面对自己的命运已经极为无力,只会把年幼的徐长道搂进怀里,向他喃喃诉苦。她很温柔,连骂人都是温吞吞的,只会说一句“负心汉”,寥寥概括那人的全部。她恨自己的无能,把三十岁以后的生活过得一团糟,恨自己所托非人,只求能把孩子抚养成人。

徐长道随的是母亲的姓。她也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又是家里的独女,几乎被宠上了天。父母只想她健康快乐、生活顺遂,会支持她的全部决定,愿意让她做一辈子温室里的花。在遇见那个男人之前,她过得无忧无虑,也因此天真烂漫。

后来她有时会想,是不是自己前二十余年的生活太过于幸福,透支了一辈子的额度,才会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变成一个身无长物的怨妇。

刚开始恋爱的几年,她被甜言蜜语蒙昏了头,还以为是遇见了真命天子。她不顾父母的反对去领了证,又磨着他们给男人在公司里安排了个工作——哪怕再不满意,这也是过了门的女婿,于是两人给他安排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杂事很多却没有实权。

她那时害怕男人不满,便赖在他怀里,跟他抱怨种种父母的不是,男人就摸她的头捋顺她的头发以作安抚,说要谢谢伯父伯母给他机会证明自己。她以为这是男人优秀又上进的证据。

她是在25岁的时候生的孩子。男人实际上是入赘的徐家,于是孩子便随母姓,她翻遍了字典诗集,取了长道二字——愿他的人生皆是坦途,愿他终能穿越千里到达远方。

两人就这样甜腻腻地生活在一起。男人工作很忙却依然肯花心思宠着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连父母也终于放下心来,相信女儿是嫁了个好人家。

直到两年后母亲去世、父亲突发脑溢血昏迷,公司上下层竟一致认同男人掌权,而她则被锁在了家里限制自由。披着温柔面具的魔鬼终于撕破了脸皮,打她、骂她,说若不是为了钱谁会跟她在一起,她才第一次认识到他的工于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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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道懂事很早。他记得母亲抱着他抵挡父亲的家暴,有时是扫帚、衣架,有时是烟头或者滚烫的汤水。他记得母亲的泪,很重很重,一滴一滴砸在他背上。他也记得后来父亲嗜赌耗光了家底又进了监狱,母子俩躲进破旧的筒子楼里,靠着低保过活。

同学只知道他父亲进了监狱,便下意识把监狱和杀人犯联系在一起,然后骂他、辱他,说他是个杀人犯的儿子,生来就是坏的,就应该被惩罚。同学们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便受了这莫须有的罪名,每天带着一身伤回家。

受伤的小兽会尽力藏起伤口,再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舔舐疗伤。只是他瞒不过母亲,她会笑骂他不该逞强,然后认命给他上药。

母亲替他上完药后总会抱紧他,哼一首不知名的歌哄他。母亲会一边流泪一边要他坚强乐观,说抬头看都是希望。

她要徐长道好好活下去,却把自己留在了那个透着雪的寒冷的冬天。徐长道却笑得开心,说这是最好的十四岁生日礼物,因为他记得母亲不止一次说过她早已死在了三十岁。

他只难过自己长大得太慢,白白拖了母亲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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