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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对他好,他知道,也感激,愿意承恩。但对于本性庄严的军雌而言,回馈的方式便只有温顺和沉默———厌酌给他的,秦晗都接着;厌酌让他做什么,秦晗都尽力,不多问,不反抗。他自愿成为厌酌的工具,无论是承欢玩物还是刀枪护盾,为了他给的那一些尊严和温柔,秦晗愿意守本份,当个好雌奴,也仅当个好雌奴,一步不会越界。——他生为雌虫,没有多少越界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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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这么打算的。
就像他受伤失去生育能力时一样,就像他因为身份和旧伤在军队中受尽排挤时一样,秦晗不是没有反骨,但他心中大义更胜,他忍惯了,所有不甘都能合着血咽下,最后留在表面的只有沉默和温顺。他以为自己或许会沉默一辈子,就像许许多多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军雌一样。
可当他面临温柔和亲吻时,那些他压在心底不欲多言的不甘和血泪,莫名其妙地一点点被厌酌吻碎了,被烫成了灰烬。
最开始时,他抚摸着项圈,告诫自己,认清身份,你是雄主的雌奴。——哪怕厌酌再怎么温柔可亲,他是皇室S级雄虫,掌管一个星系的坤山大公,手握第二军团,贵不可言,高高在上;自己是失去了生育能力,失去了人权的雌奴,两人身份云泥之别。厌酌就是秦晗的主宰,可秦晗对厌酌来说或许只是尊贵大公无数财产中微不足道的一点。雄虫漫长的一生会拥有许多雌侍和雌奴,秦晗只能守本份,不多想,不逾矩,他是一个无法生育的雌虫,更是生来要面对更残酷的命运。
可是…厌酌真的对他太好了。太好了,好得秦晗有时候独自坐在上将独厅里,几乎有点想哭。他受不了,他远比自己想象中软弱。
他赤裸地跪在厌酌脚边,接受雄主的投喂和抚摸,在床上张开腿被给予快乐,下了床被雄主亲手穿戴衣服,给他戴上项圈,又给他穿上军装……那些打碎血骨垒起来的高墙,就这样跪着一点点碎了。没人对秦晗这么好过。他收到的善意太少。像厌酌这般,身为皇室的雄虫,比他位高权重数倍,从秦晗身上讨不到一点好处,却还愿意给予善意的,更是绝无仅有。
别人给他一分,秦晗总是忍不住回报十分。
成为雌奴时给出了财产和生命,跪在厌酌脚边时给出了尊严,穿上军装亲吻雄主宣誓时给出了忠诚,秦晗其实已经接近一无所有。
雄主给他的照顾雌奴待遇的温柔,又让他慢慢地给出了自己的一颗心。
他只剩下这颗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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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问雌虫什么是万劫不复,那便是爱上雄虫。作为一个注定会变成消耗品的无法生育的雌奴,爱上自己的雄主,只能说自讨苦吃,万劫不复。
可没办法,秦晗只剩下这颗心了。他不傻,意识到自己爱上厌酌后,上将呆坐在公椅上,看着自己身上的军徽,发呆了好久。
最终,他低下头,不掩疲态,向来挺拔的脊背一寸寸弯下去。
悍将折腰,颓然无息,却犹如山厦将倾,骨碎石崩。一地狼藉后,徒留长叹一声。
尸山火海摧不折的军雌,被几寸温柔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秦晗摸上颈间的项圈,半晌苦笑,千言万语皆是无声,他唯有苦笑,想,也好,也好,是雌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