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昏暗的台灯，他整个人都被淹没在沉沉暮色般的鹅黄色灯光里，身前斜影漆黑而巨大，仿佛张开了血淋淋的大口想要将他吞噬。

而身后床上他曾最想保护的人正昏睡着，呼吸浅浅而有些不均，全然不知他正奋力顽抗。

可我能保护好他吗。再睁眼时，两行泪无声划过。

“你就这么想见他吗？”

扶在木制办公桌上的双手，随着身后顶撞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皮肉里，痛意却远不及下身的万分之一。裤子被褪至脚踝，胸前的衬衫扣子被敞开，但除此之外他还是完整的，就好像这场噩梦随时都会终止一样。

这期间他们向来是不会交谈的，比起说些扫兴的话干扰了进程，倒不如就这样沉默，好歹气氛不至于太过尴尬。

程澄正死死咬住唇忍受着，忽然听见了陈屿森的询问，如此例外，以至于他片刻忘记了疼痛，下意识愣愣地问：“什么？”

“为了见梁辰，不惜主动来和我做？”陈屿森玩笑似的开口，身下却加大了力道，而后按住程澄为躲避而往前爬的腰肢，将他死死箍在自己身下，像是在故意惩罚他。

“你明明……一直都很清楚的，为什么……还要问我。”自知逃脱不掉，程澄便不再费力挣扎，干脆弓下腰迎合，好让他更快地到达欲望的至高点。

但陈屿森看出了他的不耐烦，偏不遂他愿，又换成了一副慢悠悠的姿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待着他主动服软，好像这样就能满足自己心里的征服欲。

“快点……快点结束吧。”程澄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有烦躁，却没有渴求。

“那你求求我啊。”陈屿森退出他身体，长腿一跨走到沙发上坐好，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这么多年了，这把戏你还没有玩腻吗？”程澄直起身体，忽然的眩晕感令他身形恍惚了一下，但随即站定，冷冷地看着他。

“永远都玩不够。”陈屿森抬手招呼他过来，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坐上来。

程澄垂了垂眼睫，细白的双腿跨出散落在脚踝的裤子，边走边又剥掉了上身的衣服，来到他面前，皱着眉忍着烦意道：“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答应我？”

“程澄啊……”陈屿森伸手捏住他臀肉，黏腻顺着腿缝缓缓流下。他下了很大的力道，以至于再松手时白皙的皮肤上是红紫的印记，“其实，如果你不这么事事以他人为先的话，你会过得轻松很多。比如你跟着我，我还是能保证你的日子会很舒坦，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谁都可以上。”

“而且你为了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梁辰。”说时，他发狠般地将程澄扯到自己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又大力地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注视着自己，“你还有多少事是为了他，嗯？”

“很多事……”程澄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却从剧痛的夹缝中挤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你也……看到了……为了他我做什么都可以……死都可以……”

“我不许你死！”这个字眼好像触碰到了逆鳞，陈屿森忽然疯了似的将他脸猛地甩到一边，又见他猛烈地咳了几声，齿缝里渗出腥咸的血意。

面对这可怕的震怒，程澄却一直垂着头，沉默得再无任何动作，但并非温驯顺从，而是无声抵抗。

越是这样平静，却越引人愤怒。陈屿森倏然用力掰开他臀肉，对准自己勃然的下身狠狠地按了下去，又不管不顾地揽住他因吃痛而挺起的腰身，一边汹涌地顶撞一边啃咬他胸前的皮肤，直到红肿的痕迹清晰遍布，好像才能证明他不会轻易离开似的。

程澄痛苦地呻吟着，伸手用力想要推开他，却被他越抱越紧，掺杂着恐惧的疼痛令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倏然耳垂被他狠狠咬了一下，银质耳钉触感冰凉，是他曾给自己的屈辱勋章，喷薄在耳周的呼吸却炙热得烫人，昭示着这场性爱痛苦却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