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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少了方才的玩味,多了几分妥协,甚至是纵容。
“求求你。”字里行间是哀求,程澄语气却冷冷的,没有半分委曲求全,“求求你答应我,帮我安排和他一个酒店。”
“答应了你还会去死吗?”陈屿森问时还是没有转过身,徒留一个背影给他。明明如此渴盼问题的答案,却好似矛盾地捂住了耳朵不想听。
“……”程澄当下没反应过来,嘴唇翕动片刻,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的想,我是死是活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明明把我推向地狱的从来都是你,都是你们,为什么现在却要摆出一幅不舍的模样,好像真的爱我一样。但他却知道,此时的忤逆并没有任何好处,“应该不会了吧。”
至少现在不会了,因为比起这些,还有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再见他一面。
只要能再见他一面……让我做什么都好。
你就这么想见他吗?
你就这么……想他吗?
——当然。
程澄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心里默默答道,小声却坚定。
为什么是他呢?
——没什么原因。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像忽然聚集在鼻腔嘴周想要打的喷嚏一样,从来都阻止不了。
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原因很多。
但越爱他,越觉自己的不堪。并非因为他的压迫和轻视,反而是他将我抱起捧在心口,让我尴尬地搂紧了自己,生怕肮脏的尘泥沾染一星半点到他干净的掌心。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他呢?
——想好好告个别。
不要再像三年前那样匆匆被绑上了飞机,辗转便凭空没了踪影。再来一次的话,如果终不能永远留在他身边,至少要让他平安地待在这个自己最痛恨的人间。
“我……快要……”我都快要死掉了,可话没说完,程澄便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好多湿热的泪水使他终于摆脱掉那个惊惧连连的噩梦里,梦里从没有妖魔鬼怪,只是从前的记忆轮流复现,便足够让他恐惧无比。
“小澄,做噩梦了吗?”倏然间一道温柔的声音带着困意的缱绻,仿佛黑暗里骤然洒下的一道光亮,撕开了他梦魇的口子,将所有不堪照得无处遁形。
梁辰抬手将他脸上汹涌斑驳的热泪擦了擦,又伏在他唇边试图听清他迷蒙的低语。
“……”仍被梦雾困住的程澄被他一问,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本就混沌的大脑此刻又急又委屈,愈发滚烫的泪再度浸湿了脸庞,开口却怎么都词不达意。
本来是想说谢谢,但想了想,还是想说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硬要把你又拽进这旋涡,让你看到我最落魄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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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太多事,可我就快要死掉了,今生无法弥补的,下辈子也不要再见了。
“别怕,别怕……”梁辰程澄又抱得紧了些,高大宽厚的身形几乎将他全都包裹在怀中。他轻轻地拍着他后背,时而又俯首去吻他咸湿的眼睛和脸颊,就像从前许多次安抚他那样。
就像从前一样。
骤然间,脑海所有朦胧的迷雾尽数消散,意识重归实体,所有感官又各司其职。
他此刻就在他怀里,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边,仍对他毫不设防,仍对他充满眷恋。
黑夜里程澄没有睁开眼,其实睁不睁眼都一样,但忽然很想凑过去亲吻那失而复得的爱人,压抑着的爱恋,此刻渴盼到了极点。
程澄不管不顾地抬起脸,还有些发疼的唇摸索着,如第一次吻他时那样生涩却也满含爱意,也如第一次吻他时并没有吻在他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