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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脚步轻快的走回了房间。
阿德玛在原地站了很久。
之后阿德玛没再管他如何祸害自己的花园,直到两周之后艾玛德走进花园又失落的走出来,阿德玛跟着去看了一眼,花园里的花草已经全部被处理干净了,花瓣,叶片,甚至草叶,纷纷躺在地上。艾玛德好像意识到自己做了坏事,忐忑的站在门口看着阿德玛,阿德玛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言语,只是揉了揉他的头表示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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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不能和一个精神病人计较吧。
三个月后,艾玛德的病情在精心调理中略有起色。他能听明白一些交流的言语了,甚至能简单的和阿德玛交流。
五个月后,艾玛德的病情好了不少,已经完全能听懂,且只能听懂阿德玛的表述了。他对阿德玛的依赖有增无减,也能很乖巧的执行阿德玛的指令,只是有些时候他好像是故意装作听不太明白。
十个月后,能够积极配合治疗的艾玛德开始尝试与他人交流,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艾玛德回家后的第一年末,他在家里与阿德玛一起渡过了第一个新年。
阿德玛和艾玛德的关系在三年间不断升温,第三年,艾玛德的病情已经恢复到了某个阈值,随后拐点出现了。阿德玛自己也说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好像是突然的,他睁开眼,身边熟睡的艾玛德被他吵醒,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三年前的懵懂澄澈,而是他再熟悉不过也最厌恶不过的样子。
像是大梦初醒,偷来的三年美妙时光终究还是耗尽了,阿德玛推开了抱着他手臂的艾玛德,艾玛德没有反抗。
艾玛德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阿德玛下床,穿衣,走出了门,像他不存在一样。
他在床上坐了很久,阿德玛没有再进来看他。
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艾玛德才下了床。阿德玛给自己留了一份早饭,是昨天说好了想吃的煎蛋肉松三明治,面包要煎好,上面配上烘得融化的芝士片。三明治已经凉了,芝士甜腻中带着咸的味道让艾玛德有点恶心,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吃了下去,一点没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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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碗后艾玛德去阿德玛的主卧拿了自己的药和一些衣物,回了他自己的卧室,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后坐在床上发呆。过去的三年好像一场美梦,阿德玛对他百依百顺,纵容他的疯癫作为,安抚他的情绪,甚至与他同床共枕,他无忧无虑,不用想那么多东西,不用担惊受怕,不用被欺辱虐待。而如今,梦醒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艾玛德从中午睡到了晚上,坐在床上发呆发到了第二天凌晨,又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他醒来时,阿德玛正站在门口,抄着手倚着门框。
艾玛德坐了起来,安静的看着他。他早已被打断了脊梁,磨碎了全身的每一根骨头,剁碎了每一寸肉。他没有任何尊严可言,他只想活下去,最好活的舒服一点。他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如何讨好阿德玛才能让他不那么厌烦自己,好让身无分文,如同过街老鼠的自己能留在这个家里。阿德玛看着他灰暗了下去,蕴含着算计的玉色眼睛,垂下眼沉默了片刻,主动开口了。
“我们谈谈吧。”他说。
艾玛德沉默的看看面前桌子上的房子钥匙,产权证明,和信用卡,又抬起头看着表情平静的阿德玛。他突然的不知道自己要和他说些什么,他不想离开这里,但阿德玛明显对他极度的厌恶,尽管他用心掩饰了不少。打感情牌?在他被放逐那年就试过了。卖惨博同情?阿德玛对他知根知底,他再卖也没有任何意义。死皮赖脸扒着他不走?艾玛德垂下眸子,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委屈,他有一种直觉,阿德玛不会赶他走。
但是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