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六章(2/3)

封光把削平的竹片对贴绑在一起,一边缠一边偏看向他。南明拍掉手指上的碎屑,抬手把发挽到耳后,将竹匾端到一旁的晒药架上放平稳,接着说:“不过得去溪边撕开浸,再费些时间慢慢搓拧成型。”

月下轻盈的人影蹚过了一室零落的息,悄然梦来的少年南明倚在榻上,正用手指梳理着他濡浃的发绺,放缓声音说:“师父说你不肯闭,是又噩梦了吗?小狗,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

雀跃的炉火摇曳在死士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染一片轻薄的霞影来。晃看去,竟似两抹赧然的血沿着双颊往耳后蔓延,不免叫人觉得古怪。南明先是被他这一看得心生茫然,想说:“怎么……难不成梦见的是我。”

封光并未推辞:“多谢大人。”

一锅粥,两屉笼饼,被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分净。饭后二人一起将碗筷收拾了,南明要趁天气晴朗晾晒完昨日撂下的草药,封光则走到院墙底下,弯腰拉起一小臂的竹。这里堆着四五青竹,长度大约都与他的臂展相当,地上还扔了一捆麻绳和一把沾着草屑的弯柴刀。竹筒想必已被清理过,表面没有多余的枝节,封光席地而坐,握起柴刀将其剖开——喀嚓、喀嚓、喀嚓。他很快将竹劈成三指宽的长片,先用指腹丈量过厚薄,再削两侧渐窄的形状,刀一转便开好了槽。

封光停下来,两手背在后低行礼。发尾在他灰的布衣上略一顿笔,开一小团踌躇的墨渍,仿佛寡言之人未宣之于的答句。那厢南明也无心为难,说完侧让了让,将默不作声的死士请了院,而后随手带上厚重的木门,跟在他后迈小厨房。

“我刚想起来,柜里还有块鹿,”风拂过面颊,他拿手背蹭了下脸上的发丝,听见劈削的动静变作麻绳挲的窸窣,随问,“用得上吗?”

少年人掌心温,沿着两片肩胛间陷下去的背脊拍抚,似涓涓泉冲刷过嶙峋的河谷。

好在已沸了,粥在锅里着,白蒙蒙的气裹挟着一阵米香扑了来,动了起早的饥,亦遮住了底的宵旧梦。

别怕,别怕。

院里有张石桌,桌上摆着扁平的圆竹匾,径约成人一臂长,里面散地铺开些药草。周围的石凳上各放了一只盛果的细篾篮,南明站在桌边,挽着袖在竹匾里挑拣。

一觉醒来就天亮了。

南明抬望去,两将长天劈开,游云似蝉纱一般浅淡,苍鹰离开栖的老树,在山腰振翅盘旋。

这些常来院里闲逛的客人们同他很是熟悉,见了人也不怕,连蹦带地挨上来,用小巧的鸟喙在

他恹恹地收回目光,转脸看见封光正漉漉地从溪边回来。男人叼着一的布条边走边拧发,未拭掉的珠沾在他苍白结实的上,被风一衣襟,更添三分凉意。封光抬与院门前肩披外衣的人对视一,手腕一绕一系,将发绑好后松开牙齿任由布带垂挂肩,加快步朝这边走来。等人接近院墙边上时,南明把手笼在袖里,冲他慢条斯理地招呼:“怪哉,半夜不着屋,清早还贪凉,这是何方人的养生之?”

封光甫一坐下便开始生火烧饭,囤积的米面粮油快要见底,近日里他偶尔会拿石打些山禽来烤,或跟着医师去附近拾捡新鲜野菌。南明袖手一旁,在心底计算着离山购粮的时间,目光不知何时落到了封光脸上,见他在火光掩映下的神似有恍惚,不由:“是噩梦了吗?”

柴禾毕毕剥剥地响着。

掌大的灰雀飞到空的石桌上,埋啄起掉落的草籽。南明走回去,提起一只篮放上桌,坐下来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医师倦微阖,一条胳膊斜支在桌面,宽大的袖落到臂弯里打褶堆起,白皙如玉藕的小臂。他撑着下朝手肘边垂看去,方才掩的那只手放下来,屈起指去逗大胆凑近的小家伙。

灶膛里的笋壳被明亮的橙红迅速吞噬,封光正往里树枝,闻言怔愣了一瞬,黑亮的睛却下意识地朝南明看去。直到与后者清明的视线相时他才如梦初醒,像往常一样匆匆敛眸:“并未。是个好梦,劳大人记挂。”

再听封光是好梦,少顷低低地“啊”了一声,方才心中所想抵在尖,忽然说不

翌日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连崖间的雾气都稀薄得近乎不见。千丝万缕曦光于连绵苍翠上钩织细碎金鳞,飞鸟自层林巅开,屋主人在将醒未醒时踏院门,风还未过,便听万籁生山。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