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指南光脚走在岸上，把手探里说，“过来。”

“什么？”

李指南没什么功夫就接受了这件诡异的事，可是却吃了一番苦才认清，即便这里是他的造，也有他不能涉足的禁区。

有微妙的异样激起了宋楷羲的职业病，他起初只是怀疑，后来开始上心，某天趁着李指南洗澡，拿起了他的手机。

像汐一样起伏，冲刷他的肢，他到很累了，就像坐在人堆里说了一整天的废话，此刻终于能安静下来，想想自己的事。

这是最常现在李指南脸上的两神态之一，另一就是微笑，好脾气似的，总是笑。

李指南仍是笑，拍拍他的后腰，既不安，也不理会那一片狼藉，起了浴室里。

总之当他闻到一古怪的酒味，并把那个自作主张的一号开瓢赶去，之后就独自在酒店的浴缸里失去了神志。

“这么大了还床啊，警察叔叔。”

没有风帆，也无人摆渡，小舟陆续漂来，逐个船舱，里面载满了货。

气氤氲。

一晃几个月过去，李指南稳固了与宋楷羲的关系，每隔几天就约他在宾馆见面。

没有锁屏，没设密码，主界面打开就是微信，他看到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一条条去，发现李指南草率的际，难以置信，他几乎跟肩而过的每

李指南细心清着他的藏品，他童年摔死的第一只猫，宰杀的第一只兔，动手术的第一只青蛙，施加火刑的第一只鸟……

李指南站起来，在岸上徘徊，构成沙滩的不是海沙，而是珍珠似的冰渣，它们无情地刺伤他，让他一双脚完全失温，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

可今天不行，这招失效了，他迎来送往，推走了所有小舟，仍不能抚平心里的焦躁。

意识的边缘是海，漆黑、宽广、漫无边际，浮冰随波涌动，近岸漂着小舟，有大有小，吃很。

李指南猛地被人从里拽坐起，一睁看到宋楷羲匪夷所思的脸，“你嘛呢？”

以往这样的行动总能让他好像回到童年，动手的瞬间，回味那令他战栗的满足。

他还记得第一次到这里来，契机是他约了一对情侣，一号擅自给他闻了一rush，来源不明，李指南事后怀疑里面掺了某致幻剂。

半晌，从刚刚空的里，又泪似的淌几滴白浆。然后不知是什么的清就争先涌，淅淅沥沥淋了床。

李指南闭上睛，往里坐，整个人淹面，任由温的将他完全包裹。

可李指南顾不上，他环视空的岸，时不时停下，凝望背海的树林，那里一片漆黑，连目光也吞噬。

宋楷羲没回答，狼狈地抬手遮住睛。

李指南从浴缸里走来，“对有好，有空你也试试。”

李指南思忖、揣、彷徨，他从未离开过海岸。

李指南动摇了，不如就试一试，他朝树林迈脚步，踩下去的瞬间，前一黑。

可现如今，他看向树林，一觉空前烈，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那里，仿佛不引他过去就不罢休。

仍是那间背景墙像镜的房，宋楷羲总能看到李指南自己的表情，没有表情。

在一失重的错觉中，他与现实彻底剥离，到意识的世界里。

李指南在淋浴间洗净，跨坐盛满的浴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这样的时刻谁也不能打扰。

意识极力与他作对，仿佛固守着连他自己都不很清楚的宝贝，这愈加勾起李指南的好奇，但他不知死在这里会有什么后果，只好捺不动。

“……”李指南回神了好一会儿，“冥想。”

他被困在海岸附近，怎么也没办法去往沙滩对面的树林。他试着朝那里走去，地就裂开天堑，他割拿一件藏品，远远丢过去，天就降下刀雨。

等他再醒过来，就是这里，他第一次了意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