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上床。

一开始就说好了只做炮友，宋楷羲没有立场发飙，但又难免膈应。

他是有性癖？还是什么其他的毛病？

不由自主地，宋楷羲又一次回想起他常见的表情，微笑，和空白，一个他很少设想的词语开始浮现。

宋楷羲苦笑了一声，心说不会吧，能这么倒霉？

李指南从浴室出来，看到宋楷羲一言不发，已经穿好了衣服靠在写字台边，抱着手臂，只差穿上鞋就能走人。

“要走么？”李指南把浴巾扔向窗边的椅子，“我不住这儿，你可以留下过夜，这里离警局不远。”，他擦干头发，穿好了衣服，往写字台走近一步，看到宋楷羲在往后撤。

幅度不小，划清界限的架势，好像在躲他。

李指南于是停下了。

宋楷羲观察他，微微眯起眼睛，他冷脸的信号释放地足够明显，可李指南始终神态自若，直到自己后退，加大了肢体动作，他才知道察言观色。

这个人读不懂气氛，他只能从别人的反馈中获得信息。

心里的猜测又坐实了一些，宋楷羲心凉下去，当着李指南的面拿出他的手机，打开微信，在消息列表里划了上去，手指划动了几次，红点仍没有到头。

宋楷羲声音冷淡且尖锐，“你跟这些人都发生过关系？”

“……”

“说话！”宋楷羲厉声呵斥，如愿看到李指南微微点头。

“你就这么饥渴？你是动物么，就不能克制？淫荡，恶心，简直离谱！”

李指南觉得他的话不对，但并没有反驳，因为表面看来似乎正是这样。

“这些人你都认不认识？”宋楷羲随意点进一条消息，手往前伸，屏幕几乎戳到李指南的鼻尖，“这是谁？”

同系的学弟？酒吧的主唱？李指南回想着，也可能是上门维修的工人，因为不很确定，他没有说话。

“这个呢？这个，或者这个？”宋楷羲感到慌张了，接连点开几个头像，发现李指南能认出来的最多只占三成。

他颓然放下手机，相信自己跟里面的人不同，因为不是他主动联系李指南，而是李指南故意找他，可这么想着，宋楷羲腿都软了。

他先想到李指南会不会染上什么病，又想到他从没有设防，甚至忘了检查房间里有没有盗摄的设备。颤抖着声音质问道，“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接近我？”

李指南意识到自己伤害了他，他因我而痛苦。

想到这里，他的一双瞳孔放大了，身体擅自兴奋得发抖，表面看起来就像害怕，甚至有些可怜，“我只是想跟你睡，我喜欢你。”

“你他妈少来！”宋楷羲用颤抖的手点了一支烟，“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你有过爱么？你爱过哪怕一个人么？”

李指南脑海里模模糊糊闪现出一个人的面容。单纯、无辜、有双受伤害的，可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