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有足够的人口与面积，舰体上几乎复制了母星所有的城市设施。

匆忙逃离休息室后我随便挑了个吧坐下，看隔壁的人三两经过。

独身算是这里的不速之客，我斟了杯Whisky，和空荡的酒瓶轻浅一碰表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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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不起眼的身影缩在角落，同样与周遭的热闹景象格格不入。

我把椅子挪到他身旁：“帅哥，一个人？”

帅哥没说话，于是我自顾自地追问：“年龄？职业？为什么也来这里？”

他被接连而来的问题砸得不知所措，只是推却：“不好意思，我有点醉了。”

我看着他手边低醇的气泡酒暗笑，招手让接待生再来两瓶烈酒，然后把其中一瓶倒进他面前的空杯。

“陪我喝一杯吧。”我拍拍他的肩膀，“正好也遇上伤心事。”

他果然是那种不擅长拒绝他人的纯良类型，应邀礼貌抿了一口后，就被呛得猛咳起来。我拍着他的后背帮忙顺气，能感受到从脊柱上时不时的颤抖。

纯良男人的侧脸很清秀，背也比福尔纳克斯稍微窄一点，我在心里默默比划着环抱它时的感觉。

他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刚才呛的，还是在宣泄积攒了很久的情绪。

他说：“抱歉，我是个不会应付这种场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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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耸肩：“我也只不过是个恰好路过，以后也永远不会见到的陌生人而已。”

故事我大致听完了，他叫里赫尔，买醉是为情所伤，情节是暗恋竹马无果、然后喜提天降横刀夺爱的经典桥段。结局时，舞池刚好响起躁动的音乐，周围的人纷纷吹着口哨迎接性感男郎出场。他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喧闹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喜欢他很久了。”

“他却那么轻易地被别人抢过去。”

“也许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无疾而终吧。”

音乐把现场的气氛推动到高潮部分，我对里赫尔说：“会跳舞吗。”

还没等他回答，我拉起他的手闯入舞池中央。明灭的聚光灯像烈焰在头顶燃烧，我搂住对方的腰，听见周围路人开始起哄。

里赫尔有些慌乱：“还是回去吧。”

我微笑道：“没关系，闭上眼睛就好了。”

我牵着他的手开始旋转，迈步，模仿欢快的华尔兹在灯光下摇曳。光线把舞池里的人裁成几片深深浅浅的影子，我们的虚像随着舞步瞬间交叠，又瞬间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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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响里放的是时下年轻人间流行的电子音乐，聒噪得足以包罗万象，周遭的喧响都被裹挟其中。

在这种乐曲中跳古典舞蹈的感觉很微妙。他一开始对着错乱的节拍不知所措，呼吸急促地略过我的耳侧，尔后慢慢地适应起来，有种如鱼得水的自在。

音乐接近尾声时他甚至轻松接过舞步的主导权，印证了我之前的某种猜想——如果正确的话，这份娴熟来自泰尔亚斯特母星的联邦国家贵族必修的礼仪。孩子们从五岁开始便被教育用餐、着装、交际等方式、并被告知这是进入上层社会的通行证。

作为受规训的一员，我很讨厌这些虚伪的繁文缛节，却不反感眼前这名循规蹈矩又受困于此的青年。

甚至还有种想要戏弄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