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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土地终于迎来了雨露。沈淮安的热心肠,像是他无数次在黑暗中抓住的救赎,让他一次又一次生出活下去的勇气。
沈淮安的目光落在林疏桐的脸上,像是想起了医生的叮嘱:“长期熬夜加营养不良,造成了低血糖昏迷。暂时不危及生命,但如果不注意,可能会有严重并发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林疏桐的眼底扫过,像是发现了那抹浓重的黑眼圈。他想起林疏桐最近成绩的突飞猛进,心底生出一丝了然,可营养不良的原因却让他困惑。他从未注意过林疏桐平日吃什么,脑海里只隐约记得那少年总是一个人吃饭,餐盘里常是清粥与素菜,简单得近乎寒酸。
“我去上课了,老师会通知你家人。”沈淮安站起身,语气依旧温柔,像是怕惊扰了林疏桐的脆弱。他的目光在林疏桐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藏着什么未说出口的话。林疏桐点点头,低声应道:“好。”他的声音平静而顺从,像是对沈淮安的话从不怀疑。他知道,父母不会来,他们远在外地,家里拮据得连回程的路费都凑不出。可他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沈淮安来到办公室,向班主任说明情况。老师拨通了林疏桐父母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惊慌,可得知只是低血糖与营养不良后,语气便恢复了冷淡:“我们会让孩子多休息,多吃饭,可人在外地,实在回不来。”沈淮安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他接过电话,声音低沉却坚定:“叔叔阿姨,如果你们来不了,能不能请其他家人来看看?低血糖的并发症很严重。”电话那头顿了顿,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家里就一个老人,不会坐车。大人都在忙,没时间。”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沈淮安看着黑屏的手机,目光沉了下来。他终于明白,林疏桐那副对谁都疏离的模样从何而来——那不是冷漠,而是被忽视与遗忘磨出的茧,厚重得让人心疼。他本该回教室上课,可接下来的晚自习让他留下来照看林疏桐,老师还叮嘱他试着开导对方,不要熬夜学习。沈淮安没有拒绝,也不想拒绝。他的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像是怜惜,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回到医务室,林疏桐依旧半靠在床上,脸色比方才好转了些,眉眼间却依旧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脆弱。最后一瓶点滴缓缓流淌,针管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沈淮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林疏桐的脸上,温柔得像夏日的微风。“老师让我陪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像是怕惊扰了林疏桐的思绪。
林疏桐的目光微微一颤,像是没想到他会回来。他低声开口,语气认真得近乎固执:“你不用特意陪我,会耽误你学习的。”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空气中几不可闻。沈淮安却被他的话逗笑了,嘴角上扬,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都这时候了,还惦记学习?命还要不要了?”他的语气半是揶揄半是无奈,目光却温柔得像一泓湖水,映出林疏桐清瘦的倒影。
林疏桐低头没吭声,心跳得有些乱。他不在乎命,可他在乎沈淮安的目光,像是怕那抹温柔转瞬即逝。他知道对方是为他好,可这份关心却烫得他心头发慌。沈淮安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带着一种林疏桐读不懂的情绪,复杂得让人心生悸动。林疏桐鬼使神差地开口:“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细弱,像是试探着什么,又像是害怕听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