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才想起小嫂子还在玉米地里呢！

“小嫂子他…”

“躲在哪儿怄气？”胡匪没想到陈梼挺着个大肚子，真敢往外跑。

“他在玉米地里，要生娃！”

1

胡匪赶到，陈梼连喘气的劲儿都使完了，抱起来也是软塌塌的，“桃儿！桃儿！你别死！我来了！桃儿！”

胡匪又是掐人中，又是嘴儿对嘴儿人工呼吸，差点就要哭丧。陈梼装不下去了，抬起手，赏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跟那妮子相好完了，想起我来了？”

“他、他是个男人。”胡匪从小到大还没挨过巴掌，挺带劲。

“男人怎么了，我不是男人吗，你还不是照样…”

胡匪捂住他的嘴，“他是老二的人。以前我是对他…有那么点春心萌动。但都是过去式了，我对你咋样，你还不知道吗？”

“那他为啥来找我？”陈梼拨开他的手，“还说不给他名分什么的…”

“我怕你闹心，准备等你生了娃一起办酒…他刚给老二生了三个，人还在厢房里，你不信…”

“嗯、嗯啊…”

“桃儿…”

“啊啊！…”陈梼在他怀里一个打挺，“娃…呃呃…”

胡匪赶忙朝他身子底下看，那个地方血洞洞地掉出来一只小脚。坏事了。

05

生到天黑也没生下来。山下的老大夫和懂接生的婆子都请上来帮手，催生药一碗一碗地灌下去，陈梼在里头杀猪似的叫唤。

胡匪起初还在里头陪他，实在听不得他哽哽噎噎地交代后事，出了门往坎儿上一坐，掏出烟杆吞云吐雾。

就是阎王爷亲自来勾魂儿，也得给他吓住了。

老二跪在他跟前儿，大气儿不敢喘。小寡妇想跟着跪，被他一根烟杆挑起来，“他替你跪，你替谁跪？”

该跪的只有胡匪自个儿。

老三老四在灶房煎药，听屋里一声儿更比一声儿高亢的号叫，心想这娃也该出来了，再磨下去，小嫂子能保住命，嗓子也坏了。

“那神仙给的药丸儿，你没吃吧？”老三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有天办完事，老四突然说他梦到个古灵精怪的小神仙，给了他一粒药丸，吃下去，就能怀。

2

老三打趣他一个男人做啥胎梦…隔天在枕头底下，竟然真的发现一枚丹药。

“吃了。”老四拉过他的手，摸摸肚皮，“坐上胎了。”

“哈？啥时候的事儿！你想要娃，你给我吃啊！”

“不是你藏在柜子里那颗，”老四老实巴交的，“你要想生，咱们一起。”

“……我、药，药糊了。”

屋里的人叫了一声儿好痛啊！！，就消音了。

几人勾着脖子瞧，胡匪直接拍门，“桃儿！生了吗！桃儿！”

老六把门打开，让开道儿，“胎转不过来，小嫂子他疼昏过去了，怕是不成了…哥…”

说着也是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