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的概率，我们也应该寻求事实的真相，”商嘉木突然转过来身来，拉直了他的肩，将他摁贴在墙上，“那你自己呢？陆大律师，你是凭借什么样的感觉认为，我商嘉木做了对不起你和孩子的事情，然后人间蒸发大半个月…”

商嘉木埋下头，滚烫的眼泪倒灌进陆羽的衣领里，

“老婆…我找你找得都快疯了，你知道吗？”

陆羽眼球震颤，将要抚上商嘉木发梢的手指又抓紧在大衣上，“啊…”，孩子狠狠踹了他一脚，疼得他脑子发懵，他终于想起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庭了。

“事实的真相…”他喃喃念着，推开商嘉木温暖的怀抱，“事实真相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晚在酒吧，是你迷奸了我…”

被他推开的商嘉木脑海里一片空白，陆羽的声音很慢很轻，就在耳畔，一个字、一个字地将他打入深海。

“小羽…”他的声音在发抖，陆羽急欲起身的动作被他打断，他一根一根掰开陆羽握紧的手掌，“你听我解释…”

陆羽捏着拳头不是想打他，是肚子里好疼，“原来是真的…”，他压着喉咙喘了几口气…

坚硬硕大的胎头顶在耻骨和髋骨之间，胀得他飙泪，只想起来走两步，偏偏有人抓着他的手，怕他跑了。

“是你拿了我的杯子，我…”商嘉木无法面对陆羽眼中巨大的失望，接连摇头坠泪，又小心地在陆羽唇上轻啄，“我爱你陆羽，我真的很爱你…”

甜咸味的眼泪，独占欲的吻，陆羽抚着男人害怕到冰冷的脸颊，他的男人，像条狗一样凑过来亲他的手心。

他竟有一丝窃喜，这才是完整的商嘉木。

剥鳞去甲，奉他为王的商嘉木。

可惜…他今天要赢，哪怕不择手段。

“商嘉木，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样，”陆羽的眼神是冷的，哪怕商嘉木跪在他面前的样子令他如堕深渊，腹痛如绞，“你处心积虑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挤破头才给自己镀了一层脆弱得不能再脆弱的鲜亮外壳，你怕输。”

对不起。

“但是如果你想把我和孩子当作晋级通关的筹码，我会让你输得一败涂地，让你此生只能在半山腰仰望山顶的风光，一辈子，都够不到…”

对不起。

2

老公，对不起。

“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里面确实有药，但不是你想的那种…不信…不信我吃给你看…我吃给你看…”内兜里摸出来的小药瓶，装的是粉白色的末，商嘉木抖着手拧开，仰头就倒。

“不要…商嘉木…肚子…肚子…”陆羽重复了两次，才把商嘉木从一种癫狂无我的状态里拉回来。

“小羽，你怎么了…呼气…呼气…”商嘉木把舌苔上小剂量的米氮平粉干咽进喉咙，一只手托着陆羽疼得左晃右晃的后脑勺，一只手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顺。

“啊！”陆羽惊叫一声，不能，不能这样摸，会出来的，会出来的…“你走开…你走开…”

“我走开你会舒服一点吗？”

“嗯…”

陆羽痛得用后脑勺咚咚撞墙的时候，商嘉木已经走了…

他转头望着幽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想起了他一个月前接到的那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往他在海外的账户上转了1000万，认定他会接下这个案子。

2

随寄而来的，是商嘉木在杯子里投药的监控视频，还有他频繁和一个男人密会的照片。

见面地点大多在酒店，或者某个私人会所，跟踪是从近期才开始的，陆羽怀孕期间，两人的开房记录都被“黑”了出来，白纸黑字地装帧在一起。

仿佛一本耻辱录。

即使这样，陆羽仍然选择相信他的丈夫。

他捂着阵痛稍歇的肚子，从座椅上站起来，抽纸擦了上面淡淡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