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洗手台上，小腹拉伸成一条拱线，撕扯着疼。

“呃、轻点，我怀孕了…”贺少康眼皮直跳。

2

马上就要做爸爸的人总算镇静下来，呼吸浑浊地靠在洗手台边上。

“谁的？”

“你的…”

有些时候，生活就像电视剧。

好不容易问了清洁工找到商嘉木的陆羽，只听到了这段不过是玩笑的对白。

“嗯…嗯、”胎腹里阵痛剧烈，陆羽含着泪哽咽两声，才没有叫出声，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冲进隔壁的厕所。

反手锁门，偏着头，一边剧烈地干呕，一边撑着门慢慢地往下滑，“呃、啊…”

生，生个屁！

“啊…”他越是想着两个人在里面做着什么，肚子越是狠狠地抽打着他的痛觉神经，他伸直了腿，一会又曲起来，一会又放下，两条腿无处安放一般地在地上乱踹。

“哼、哼、”小腿因为临产而水肿，泄愤似的踢向空气，商嘉木，我要杀了你，“呃、哎啊…”，肚子里的痛可比怒气更容易上头，实际上他的宫缩时间已经间隔不到五分钟了。

2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就在隔壁临产的商律师，往脸上抹了一把凉水，“你好好养胎吧，我会考虑换个心理医生。”

贺少康没回应他，接着刚才的话，“跟踪我们的是酒吧老板…也就是你这个案子受害人的父亲…我有一个设想，你想不想听…”

“有话快说。”商嘉木摘下眼镜擦了擦，对于陆羽以外的其他人，他的时间很宝贵。

“会不会是酒吧老板，故意拍下我们俩见面的照片，发给陆羽，让陆羽误会，才会跟你…争锋相对…”

“呵…我有另外一个设想，你想不想听…”商嘉木双手捂脸，因干笑而咧开的嘴角，刚好接住从指缝间涌出的热泪。

陆羽………

陆羽……

陆羽…

他眼前仿佛有一面三棱镜，和陆羽的点点滴滴都是多彩的玻璃碎片，慢慢地、慢慢地拼凑，成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属于他的万花筒。

贺少康看着哭得说不出话的商嘉木，轻笑一声，被夫夫二人之间的默契酸了眼眶。

2

他输的很彻底。

确实是酒吧老板寄了监控和照片给陆羽，要陆羽接下这个案子，这不是一个“信息”，这是一个“把柄”。

在陆羽看来，足以让商嘉木身败名裂的把柄。

商嘉木拧开小瓶子，把剩下小半瓶米氮平粉末倒进嘴里。

“商嘉木…你不可以吃这么多…”

米氮平，一种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半小时左右起效。

他知道酒吧老板这样做的意图，但惩治犯罪不能依靠私法，另外一面，他也有私心，这一次，他希望陆羽，赢。

05

“全体起立…”

“请坐下…”

2

“现在继续开庭…”

审判长轻敲法槌，审判继续。

“陆哥…”

“哼…嗯…”

陆羽的助理，小邵，见陆羽站起，坐下，都要粗着脖子狠憋一口气，心里慌的不行，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刚才他们两个在走廊吵架，小邵可都看到了，虽然没听清两人说什么，但商律师也太、太、太粗神经了吧，陆哥这都这么明显地、要生了！

“哼、”陆羽又闷哼一声，掐着大腿，手上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小邵看陆羽肚子坠得都快破开了，仿佛孩子就要从下面直接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