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苗取来包袱，我从里面扯chu一件衣服撕成布条，替陆九包扎伤口。

络腮胡子往架起的火堆里扔了几gen柴，说：“我们一行人其实奉王爷之命已经暗中跟随你们一路，沿途扫清障碍，这chu1镇子前几日有东鹘暗哨chu没，我们想着暗中把人摸chu来zuo掉，没想到你们脚程倒快，我们险些晚了一步，误了大事。”

“不晚，”陆九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酒nang，咕咚咕咚guan了两口，“只要王妃毫发未伤，就不晚。”

络腮胡子看看我，也松了口气，低声dao：“仲斯爻已经判了择日问斩，前朝动dang，皇上还需留王爷一些时日来稳住京中局势，但他不放心，除我们之外，已经又另派chu一支亲随，不日就会前来汇合，届时我们将隐匿shen份，留在王妃周围照护。”

“只是不知……”他皱着眉，“这些东鹘人是哪里得到的风声。”

陆九沉yin半晌，低声说：“王妃当日离京虽然隐秘，也难保不被察觉，仲斯爻在朝廷树大genshen，有人递消息给东鹘，想借王妃的安危威胁王爷，博个鱼死网破也说不定。”

络腮胡子沉声说：“王爷多年筹谋在此一举，我们定会舍命护王妃周全，不叫王爷掣肘。”

我一声不吭，实则心里已经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陆九问：“东鹘那边可有动向？近几日越靠近落霞关就越觉得不对劲，此地终究是要sai，怎至于凋零至此？”

络腮胡子说：“努尔格丹一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东鹘王已经急得luan了方寸，边关的探子回报，东鹘已经开始起兵集结，准备bi1迫朝廷要人，这边镇守的都是仲斯爻的人，早已军心涣散，附近镇子上能跑的人家都跑光了，没跑掉的男丁也大多被抓了充了军。”

“王爷怎么说？”

“朝廷二十万兵ma已经整装待发，王爷要我们待他率军抵达之前，无论如何确保王妃安全，其他的不用guan，他自有安排。”

“东鹘人既在此设伏，必是已经知dao王妃行踪，”陆九沉yin片刻，说：“咱们定要藏好首尾，便宜行事，宁王妃的shen份不是闹着玩的，切不可闪失。”

络腮胡子郑重点tou：“明白。”

我帮陆九将衣袍重新穿好，拿过束腰往他腰上绑，陆九腰背僵ying了一下，但也未作推拒。直到我扯着他大tui的ku子要给他上药，他抓住我的手腕：“王妃，我自己来。”

“松手，”我说。

shen旁的火堆烧得很旺，柴添得足，火星噼噼啪啪爆响着，shen后的人看着我俩，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没人吭声。

陆九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个人刀砍在shen上眉tou都不皱一下，但我看到他这一刹yan神颤了颤。

“不让我guan，下次也别guan我，谁要杀我就让他来杀，你回京城去！”

陆九眉心蹙起：“王爷命我……”

“陆临川把你给了我，你就得听我的，你若不许我给你上药，那就即刻跟他们回去，我再不用你跟着！”

想起方才刀砍在他shen上，我yan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我实实在在吓死了，我以为他会死。

陆九看着我，叹了口气，松了手，我“哧啦”一声撕开他ku子的破口，将伤口lou了chu来。洒药，止血，再次用布条细细缠好，我才抹掉yan泪，哆嗦着呼chu一口气来。

因为陆九这一shen伤，我本死活不肯走了，定要让他安顿下来先养伤再说，但陆九说东鹘人既然在此设伏，那么此地断然不可久留，ma车可以走慢点，路上慢慢养就行，我只好听他的。

天不亮，络腮胡子一行人分别装扮，悄然散了chu去，我与陆九坐在ma车里，青苗赶车，吱吱呀呀上了路。

“陆九，”我望着车帘外天光渐亮，忍了一路，有些话还是没能忍住。

“你说淮渊……在京城会有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