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衣服，秦悠才发现他哥哥上好多淤青，双臂上还有许多划痕，应该都是刚才和那几个男人打架时候伤的。

他以为弟弟听完会他的话会生气，会觉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于是乎他会顺理成章地告诉弟弟，以后好好保护自己，这样就可以离他这心理有疾病的人远。

路上没有车，没有人，等不到十二的烟火，更看不见黎明的薄雾。

“不客气。”

家里温度和许多，秦衿脱了外挂在客厅的衣架上，想了一会儿，又脱了刚才打架穿的灰短袖。

秦悠受到他哥哥的僵了半秒，但很快又回复：“是，以后你有需要，我随时还。”

“秦衿——”宋馨一下叫住了他，半开玩笑地说，“你今天欠了我一个人情。”

屋里一片漆黑，秦悠随手开了灯，啪嗒一声，明晃晃的光刺得睛发疼。

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清脆的女生：“我在……”

秦衿说：“那……我挂了？”

腹肌曲线分明，完的腰线，没有一丝赘。多年打篮球和举铁让他手臂上的肌充满了爆发力，隐约间甚至能看见凸起的青。

秦衿盯着被攥在弟弟手心里的手，怔愣了片刻，然后随着弟弟朝前走。

他想和他哥换一个神，但秦衿没看他，只是手在挂断的那个键不断徘徊。

“走吧，哥，我们回去吧。”

“。”秦衿转过。

可秦悠什么也没说。

“你在家么？”

秦衿肤没有秦悠那么瓷白，但很健康，散发着多年太照的味。

话还没说完，秦衿却又敛去笑容，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抓着衣服朝房间里走。

秦悠地扣着秦衿，如果可以，秦悠希望他们可以一直这么走下去。

秦悠刚想吐槽，就看见秦衿的手机屏上还显示着正在通话，时长是一小时三分钟。

电话那声音很嘈杂，似乎风很大，隐约能听见呼啸声。

旷野寂寥无声，秦悠心尖颤得厉害，将手指/他哥哥的指，轻轻地蹭了蹭秦衿的指骨。

“你公放。”秦悠语气不善。

不知是不是秦悠的错觉，他总觉得宋馨的声音有些慌张，尾音扬着，有些颤抖。

那两颗痣随着他哥的呼起起伏伏，秦悠盯着那一看了好一会儿，迫自己抬起，说：“哥，你材真好。”

这个信箱很多年前风荷举就用来藏考卷，屡试不。没想到若年后，对秦衿也派上了用场。

秦悠忽然燥，目光从秦衿的伤挪到了，那里有两颗小小的褐的痣，秦悠小时候总看见。没想到再次见到他哥哥的，秦衿的材已经成这样——

他屏住呼，时间就像静止在了这一刻，秦衿好像了很大的力气才妥协，结动了好一会儿，最终回扣住秦悠的手。

秦悠伸衣服，了自己的小腹，慨地问：“我也有腹肌，你说我俩腹肌谁多？”

“我开玩笑的秦衿……”那边的宋馨前几秒声音还那么平稳，现在却又染上了哭腔，不过她这次没再多言，只是简单地说，“下次见。”

这条年久失修的路上，兄弟两人无声地走着。灯光将他们的影无限朝后延伸，与那片肮脏的废墟合。

来到信箱旁，秦衿掏钥匙链，展开一把小小的瑞士军刀，然后伸信箱锁扣的隙里，慢慢往上。

秦衿合地开了免提。

背后是坍塌的断瓦残砖，前方是匿光的漫漫长夜。

秦衿抬了抬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孤星跌落，云月婆娑。

“哦……今天，谢谢你了。”

“宋馨，你还在么？”秦衿问。

“我先去洗澡，冰箱里有草莓，你记得换一件衣服再去吃。”

晚上十四十五分，秦衿给曹颜发了短信，带着秦悠先一步回家。

他的心忽然从云端跌落，来到谷底。

秦衿在小姨家的小区前松开了弟弟的手。

秦悠没说话，就是不知为什么脸上燥，耳朵都跟着有些发。他觉得风里都是秦衿上的味，淡淡的，从衣里散发的洗衣粉的香味。

“我……”宋馨显然非常犹豫，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的回复，“嗯，我在的。我在台，风有大。”说这句话的时候，宋馨的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镇定。

一路上，他都地握着秦衿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

秦衿有想笑，低看了一自己的，调侃说：“那你脱了，我俩比——”

秦悠愣愣地看着秦衿舒展健硕的脊背，涩地问：“哥，你不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