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衿在浴室里没能洗成澡。

他刚开了水，还没烧热，就听见房间里哐当一声ju响，jin接着就是秦悠的闷哼。

“悠！”

秦衿几乎是把门摔着chu来的。

N市的房子虽然老，但面积不小。他们兄弟两人共用一间卧室，里面独立卫生间，书架和大长桌都有，以至于他乍一看竟没有发现秦悠。

所幸倒在地上的凳子给了他明确的定位，秦衿推开衣柜的hua门，秦悠果然靠着chou屉那一面，正边rou着脚踝边嘶嘶xi气。

“我想拿上面那层的短袖来着……”秦悠看着他哥满脸yin沉，急忙替自己辩解。

秦衿目不缀珠地看了他一会儿，一语不发。就在秦悠以为秦衿要生气的时候，他哥忽然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秦衿依旧赤/luo着上半shen，挪chu了折叠梯，再缓缓蹲到秦悠面前：“有没有摔伤？”

他们房间这个步入式的衣柜很大，步入的空间足够能在里面放一张小床。衣柜的使命艰ju，不仅需要承担兄弟俩全bu的衣wu，还要收纳各zhong被褥和家ting旧wu，宛若一个小储藏间。

hua门年久失修，在轨dao上固定不住，总是刚打开就自动合上。秦衿蹲下来的时候，手肘碰到了门bi，门又悄悄默默地回到关闭状态。

少年routi散发chu的荷尔蒙气息，随着秦衿扶着chou屉柜的两侧边框聚拢，萦绕在秦悠的周围。

“没……”不知dao是不是距离太近的缘故，秦悠毫无缘由地心tiao加速。

他又看见了哥哥xiong口那两颗小痣，就在yan前。

他想伸手去摸，这个念从进家门秦衿脱掉上衣的时候就有了。不过没等他zuochu什么行动，秦衿又站起shen：“我去给你拿点酒jing1棉，你脖子伤了。”

人真是奇怪，明明刚才摔了一跤都没觉得难挨，秦衿一说拿酒jing1棉，这会儿他又觉得浑shen都痛，痛得连起shen的力气都没了。

衣柜里很安静，秦悠在地上坐着，什么也没想。

秦衿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一手拿了个药箱，一手端了盘切好的草莓。

“草莓！”个大饱满的nai油草莓激起了秦悠的食yu，抓了一个就往嘴里sai。

秦衿低tou开药箱，俊逸的脸上勾起轻轻的一丝笑。

几个冰草莓下肚，秦悠大呼过瘾。

“哥，你也吃一个。”秦悠又选了一枚大的草莓，想喂给秦衿。

“你自己吃吧。”秦衿用镊子钳住一团酒jing1棉，胳膊肘推了推秦悠递过来的草莓，示意不用。

秦衿很快凑近，tou发蹭着秦悠的下ba，微微低tou，一边chui气一边给他的伤口用酒jing1消毒。

锁骨那边有狭长的口子，是被陈川指甲剐的，酒劲ca上去的时候，秦悠才意识到伤口tingshen，刺得他神经chou疼。

“是不是疼了？”秦衿抬tou问。

有几gentou发随着秦衿的抬tou，若有若无地ca过秦悠的脸颊。惊觉自己心脏撞得非同寻常，秦悠猛地往后靠了靠。

他哥果然微怔，很快分开了些距离。

衣柜太小，即使秦衿表现得这么不易察觉，气氛还是变得沉默。

秦悠不懂他哥，可现在他更不懂自己。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呼xi开始紊luan，心脏tiao动厉害得传递到了指尖。秦衿把他禁锢在双臂之间，却又克制礼让得像个陌生人。这让秦悠像想chu2碰秦衿xiong口那两颗痣一样，想chu2碰他哥哥情绪的底线。

“好了么？”他问。

秦衿没再抬tou，只是把用过的镊子和酒jing1棉放到空格子里，又拆开一个创可贴。说：“ma上好。”

秦悠又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吃草莓。

秦衿很快又贴了上来。

手在他颈项之间，小心翼翼地将创可贴贴在伤口chu1，然后抚平。

狭小的衣柜里充满了一gu膏药、酒jing1和草莓混合的味dao，苦涩和清甜杂糅chu了一gu无法名状的情愫。

秦悠忽然开口问：“哥，宋馨今天晚上和你说了些什么。”

秦衿哑然失笑。他弟弟张口闭口就是宋馨，要不是摆chu了qiang烈的敌意，秦衿都快以为她弟弟看上宋馨了。

“没说什么。”秦衿淡淡地说。

“她亲你了么？”

“什么？”秦衿诧异地对上秦悠的浅眸，刹那间那里波光鳞动，他几乎在秦悠的凝视他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