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对他而言，中午风荷举一闹剧和路人无异。

秦悠半张着嘴，似乎真的在思考为什么不可能。

“我——”

这好像是人类的一项共同行为。

秦衿嗤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了弟弟的发：“悠，那是他表啊。”

“风哥，你稍微坐过去一。”秦衿不识时务地把风荷举往他座位上回推了一把。

秦悠悻悻然地往回缩了缩，秦衿听到他嗓里发了一声不满的哼声。

曹云越本维持笑容就心情烦躁，这边风荷举还在和她抬杠，不由语气也恼火起来：“你哪只睛看见我不兴的？”

于是他说：“我发个比方，如果说你……”秦衿神躲闪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如果说，你喜我，是恋人的那喜，你觉得对么？”

似乎如同吃饭睡觉一样稀疏平常，上升到这个层面，万事都变得无趣了。

“你兴？”风荷举一米八几的个，把声音压得低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表亲谈恋，可能么？”

风荷举简直是在狼吞虎咽地吃着饭。

下午回家，兄弟俩在房间里写作业，曹颜和秦振回屋睡觉，房间里针落有声。

他语气又急又凶，却又担心长辈的注意，声音宛如被人摁住了咙。连秦衿也认真地端详起旁边的风荷举。

“哥，如果我像恋人一样喜

度控……

“可是你说他喜，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没错，这只是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而已，秦悠听不懂没什么关系。

“你懂什么啊……”曹云越重新开始吃饭，专注得仿佛面前的菜是廷盛宴，每一都要认真品尝。但很快她又放下筷，回瞪那抹执着的目光，“人都要结婚的。”

秦衿微乎其微地皱了下眉，尽量自然地重新开始写卷，表现并不需要弟弟回答的样。

一直到曹云越被问到‘早生贵的红枣莲买了没’时，这个刚满十八岁的表弟嚯地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吃完了’，然后飞速地离开。

空气有半秒钟的凝固。

“你看吧，我也觉得。”秦悠索扔下笔，想和他哥促膝长谈这件事。

“那你也得找个两情相悦的啊！”

人都会谈恋的。

秦悠回想起中午风荷举跑走的情形，讷讷地问向他哥：“你说，风哥是不是有喜云越啊？”

殊不知时间并没有那么慢，少年人的心，有时比成年人更加锐。

午后的光很好，只是秦悠的房间朝北，光巧妙地避开，留下了明亮却没有温度的光。

“可能吧……”

秦衿说完就后悔了——他弟弟这个呆，怎么可能懂这些？

“所以，”秦衿清了清嗓，迫不得已，他必须把这逻辑输给秦悠，“基于我们不能在一起这个事实，你觉得继续喜我，有意义么？”

风荷举说完便闭上嘴，曹云越有一下一秒就要站起来和表弟架的冲动。但长辈们很快把就开始对曹云越行询问，于是表只好重新堆起勉的笑容，挨个解答。

不该说这些的。

那个时候风荷举就对他惟命是从，端茶倒，嘘寒问。无论曹云越对他有多凶，他都乐呵呵的，一脸享受的模样。

秦衿有心不在焉。

他弟弟琥珀的睛净得如同冰川化的，秦衿哑然，一瞬间竟觉得不是秦悠不谙世故，而且自己太过世俗。

风荷举睛一眨不眨，表情无法形容，糅杂着气恼和伤心。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瞪着他表，直到曹云越避开他的睛。

“不能！”他听见自己的回复，“近亲是不能在一起的。”

不知是不是距离变远的缘故，秦悠忽然觉得风荷举的睛很红。

当时秦悠实在太小，他只觉得风荷举怎么能成这个样，太特么狗了。现在回想起来，也许那就是风荷举心动的模样吧。

秦悠想起刚上初中的时候，曹云越还在读研，寒假家里人把秦悠和风荷举给曹云越，那个时候曹云越还在准备公务员考试，于是表把两个弟弟带去了社区图书馆一起学习。

饭桌那边依旧络，几个小辈凑得很近，乍一看还以为是谈论着什么孩之间的秘密。

他猜的没错，秦悠果然问：“有什么不对的？不能喜么？”

秦悠想起昨天晚上秦衿的那句话——

然后，他听见风荷举声音变得很平静：“曹云越，我懂，是你不懂。”

其实秦衿也不懂，他收了很多情书，这并不代表他懂情。

秦衿继续写作业，却听见弟弟轻声又问：“那如果表哥还一直喜表呢？”

秦衿在这样平静又喧嚣的午后，听见他弟弟依旧青涩的嗓音——

笔在粝的纸上划过时有重重的声，像是轰隆隆的雷鸣，盖过了呼，还有窗外的风。

“哪有那么纯粹的啊！”曹云越崩溃地了额，对这个纠缠不休的弟弟束手无策，“你太小了，你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