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杨考取了本地的名牌大学，本科学的是法学专业。

步承仁从他进入大学后再给他打了二十万，但自高考结束的那个傍晚开始，他也再没找过他。

够了。

步承仁想。

就算是赎罪也够了。

他不想再和卫家的人有任何联系。

偶尔午夜梦回，他会梦见一个无脸鬼来索命，因为过于害怕，他还请了大师来家里给他zuo法驱魔，但是效果收效甚微。

“兄弟，我真的对不起你。”

“但求你别再来找我了。”

“我会再给你儿子打二十万的。”

步承仁把烈酒淋在了chu车祸的那个地方。

于是，卫青杨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卡里再次收到了二十万的转账。

是因为心虚吗？

卫青杨觉得可笑。

步承仁确实没再梦见过那个无脸鬼，因为后面有脸了，代入的是卫青杨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他一点也不怕，那小子没权没势的又能作chu什么妖来？

“迟到的正义究竟是不是正义”的辩题在校园贴里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辩论会还没结束，这个话题就已经在校园各大平台上爆转。

卫青杨坐在观众席下默默地听着两方激烈的辩论。

正方一辩情绪高涨，“……迟到的正义仍是正义，因为最后的结果都是犯罪的人受到了法律的裁判和仲裁……”

反方一辩迅速起shen，“……好，正方一辩一直在qiang调结果，那我正好借此重申一遍我方观点，迟到的正义那不是正义，那是什么？那是正方刚刚一直qiang调的所谓的结果，那是给叫喊着要正义的旁观者们的一个jiao代，而对当事人来说那算是正义吗？迟到了那么多年的结果那算是正义吗？那不叫，那叫真相！”

……

辩论会还没听完，卫青杨就已经悄悄起shen离场了。

什么正义？什么真相？步承仁混得风生水起的这些年，卫青杨从来就不相信‘正义’这个词。

从本科到研究生这六年的法学生涯里，卫青杨无数次幻想着自己终有一天能和步承仁对簿公堂，最后亲手定了他的罪。

但最后只是想想，只能想想……

为什么证据链不全，为什么没有人继续追踪这门案件，通通都在卫青杨黑沉的yan里理解了。

步承仁和警局的高层同时chu现在夜场的包厢里的时候，卫青杨就什么都想通了。

他仍记得那个警察当年对他妈说的话，“我们一直在查，你放心。”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要相信正义相信警察……”

“别来了别来了，我们警局也不能每天分pei大量的警力去一直破查你们这个案子吧……”

“青杨啊，你妈这个状态……我建议你先带她去医院看看……”

“案子我们会派人手继续跟踪的，有结果会随时通知你们的……”

往事如chao水般倒guan，卫青杨端着餐盘沉默地立在门口，冷漠的表情下藏着shenshen的恨意，yan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毒之se。

“在看什么？”

shen后传来一dao戏谑的声音。

卫青杨下意识回tou。

孙辰穿着一shen笔ting的西装站在他一米远chu1。

卫青杨转shen就走。

“我知dao你在查什么。”

shen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卫青杨的shen形顿住，然后缓缓回tou转shen看他，“你在和我说话？”

孙辰轻嗤一声，朝他走近两步，“这里就我们两个还装什么呢？”

卫青杨轻轻地眨了眨yan。

“你这么年轻，鱼死网破可不划算哦。”孙辰倾shen朝他靠近，在他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卫青杨仍旧是笔ting地站着，他不懂孙辰的意思。

他俩并不熟。

孙辰笑了笑，往后退到走廊的通风口那。

卫青杨下意识看了一yan周围，没人经过，于是收起餐盘跟着他走了过去。

孙辰点燃了一gen烟，烟雾缭绕，他又朝卫青杨递了一gen，但被他拒绝了。

“是不会还是上班不能chou？”

卫青杨掀起yanpi盯着他，“你知dao多少？”

孙辰朝卫青杨脸上吐chu了一口白se的烟雾，“不多，但比你多一点点。”

卫青杨沉默不语。

“我一直就很奇怪为什么步承仁会看上你。”

“爬他床上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固定的，一周，最多一周他就会换人。”

“但只有你，让他gan兴趣了那么久，还接二连三的让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钱。”

“说实话，我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