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溅在他的脚边，步越完全是自本能的下意识一看，脑里竟然能分神想，应该没崩到他着的脚背上吧。

从破败的木门落灰开始。

卫青杨轻声开，“你还想砸什么？”

步越觉自己被一无形的钢绳勒住了咙，“你说……这是我妈的遗嘱？”

声音冷得瘆人，步越行挤了门。

步越的视线没离开过他的脸，幽暗黑沉的眸底燃烧着熊熊怒火，膛里团着一吐不来的浊气。卫青杨过于冷淡和逃避的动作看得步越火大，而这场火越烧越旺，旺到步越突然想砸什么东西气。

反正都这样了……

没有任何痛苦的闷哼声，卫青杨却被吓得立拉开门，刚想要伸手过去看看步越的手，却被他直接避开。

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呢？

彻底。

“说话呀？”步越笑了笑。

但那张脸上却看不任何是发自内心的开怀的笑意。

“我家值钱的能砸的东西不多。”

“我……”

和那么多分开的情侣不一样，他们俩几乎没吵过架，没闹过明面上的任何矛盾，没有任何生活上的不和，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防备，却就在那一幕，考结束的那一个傍晚，他们连吵架都算不上，步越砸坏了送给卫青杨的那个机械电蝴蝶，然后摔门而去，两人默认地散了。

。

步承仁看着他，“但这也是沈清清求我办的最后一件事。”

自此一别十年。

卫青杨听见破败的大门被人摔上，因为动作幅度大，木门被震得簌簌落尘。

步承仁扯了扯领带，“你学习成绩那么好，考个状元不也应该的吗？”

“刚刚那句话说错了。”

步越觉自己的心沉得完全不过来气。

卫青杨一气，“没什么好说的。”

“你大可不去。”步承仁冷哼声。

“你去不去其实对我影响都不大。”

“没有喜吗？”

卫青杨觉到自己的呼都轻了，他的心好像随着这个被砸碎的机械蝴蝶一起被摔得七零八碎。

“来了这么多回了，这次把我避开门外也不像话吧？”

卫青杨下意识屏气退后一步。

步越走了。

“既然要国，为什么之前不说？为什么还让我参加考？”

“是吗？”步越突然想明白过来笑了声，“考个状元，然后被媒报得好看，更加凸显你这个步氏集团的老董教有方吗？呵，是，是，步承仁，你真的，很会为自己，铺路，造势。”

“我给你找来。”

玻璃罩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支撑杆上的牵引线崩开，脆弱的半边蝶翼也断了。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

步越走了。

十年。

结束了。

那个夏天是彻底结束了。

三句话说得轻飘飘，但在卫青杨耳朵里听起来却是沉甸甸的。

步越两地盯着他，心中灼烧的那火因为这两句话瞬间熄灭，慢慢地化成一抹灰烬，内心涌起无限的悲凉和绝望。

卫青杨开门看见是他的时候瞬间甩门，却还是被他地手背。

“都是报复吗？”

将死之人的话听一半一半，步承仁觉得自己也仁至义尽了。

步越冷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