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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你我都没有选择的权力(2/3)

“不,”回应他的声音年迈却浑厚,“是你泪了。”

凉城背倚绝潭,就像古往今来许多人的命运一般,没有退路,金浑军并未在城中停留,当日便穿过城池,将他带到了城后崖上。

一样地被尘埃覆盖,被丢弃,被遗忘。

兰饮溪斟了杯茶,轻抚着茶沿,悠悠:“除了你,便只能是我,并非是我贪生怕死,而是你我都没有选择的权力。”

偌大的城池中,他走了很久,摸索着,摔倒了很多次,他不知自己在哪里,只是随心所地走下去。

上好像生着重重疮痂般密不透光,即便心和一样漆黑,但他还是走了来。

他从未想刨问底,可兰饮溪旧事重提的这一刻,他大约明白真相了。

他也面向兰饮溪,只觉此时此刻,自己比从前何时看得都要清。

他无声嗤笑,“你想要我的命?”

“凉城守备将军,大周第一名将——”

他随之侧眸,脸颊到一意,怔然问:“下雨了吗?”

他记得自己对兰饮溪的试探,也记得被兰饮溪笑搁置的疑问。

手边空无一,只剩斑驳的墙面,前仍旧一片漆黑,但他却觉得恍若隔世,又如梦初醒。

兰饮溪有得是办法杀他,他没了内丹,焚炉禁咒却仍在内,他能活到今日,靠的是兰饮溪给的汤药,即便如此,他也已经油尽灯枯了。

他诧异抬手,越过狰狞疤痕,摸到了透的缎带,一滴意溅落在手背。

再回过神时,兰饮溪已带着金浑军找来,他被“请”了回去,因为兰饮溪有话要对他说。

在兰饮溪中,他既无活路,也了无生,唯独对离暗有情。

为什么,总是我……

兰饮溪的声音温和动听:“你对离暗用情至,那样小小的付,我想你不会在意。”

门外有人经过,他听到拐杖的声音,脑海中浮现一个老者蹒跚步影。

“我曾告诉过你,我和离暗一样死过一次,却没有解释我为何能死而复生。”

“我为何要你的命?是离暗需要你为他祭刀。”

他其实不知那是什么,或许是诗词书法,也或许是秀丽山,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抚去尘土,一遍遍沿着纸面描摹,心中却抑痛难受,似有千军万,无休无止地踏过。

但此时此刻,那些答案已和念忧毫无关系了。

兰饮溪不再带兵驻扎荒野,而是和离暗一同城,看来对他们来说,凉城便是此行的终了。

他的和神魂都宛如风中残烛,即便如此,幽咽鬼声仍

烈烈寒风和燥黄沙依旧扑面而来,从前的潭只剩嶙峋怪石,离暗的刀就在那里。

他轻轻抬起脸,好像真的有一双能朝天上望去的一样,可其实他什么也看不见,他也没妄图看见什么,只是实在太疑惑,太疑惑了,下意识便想朝某寻找答案。

兰饮溪没有等待他的回应,甚至没留一丝间隙地陈述着:“人死是因为销糜,如果有了新的,鬼也可以死而复生,只需要一些微不足的代价。而不一定是活生生的躯,对于离暗来说,能容纳他魂的,正是他的刀,他活着时使用的刀。”

他能清楚觉到生命像沙一样逝,可他却十分平静,一不知来自何方的熟悉将他包围,让他毫无恐惧。

茫茫荒漠中,他从北雁关一路被带到这里,就是为了以一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方式去死。

而让他变成如今这番模样的那些折磨,不过是为了让他毫无挣扎,甚至心甘情愿地赴死。

所以为离暗而死,应当是他求之不得的结果。

他没得选,选择的人是离暗,离暗要他去死。

两人相对而坐,与半月前在北雁关夜谈那般相仿。

侧一苍老视线与他投向一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却重新抚上那副画,自然而然地问:“他是谁?”

不知是怎样的真相,才能让一个少年将军,独自死在敌城

他看不见周围的景象,金浑军的到来也让城中静默无比。

“为什么是我?”

停下来时,他站在一间满是灰尘,坍塌破败的屋里,他明明看不见,却像被什么引一样,撞翻桌椅,伸手探寻,摸到了墙上挂着的画卷。

踩在这里的土地上,他觉得这城池就像一副盾,而他抚摸过城墙,又觉得一抹柔情屹立于此。

这里的一切,竟让他这个濒死的人一气一了回来,每朝前走一步,他都觉自己的血在一砖一瓦间垒了起来。

在离暗的事情上,他和兰饮溪有什么相同的特殊不言而喻,而这一句话终于让他笑了声,笑得勾低了背。

兰饮溪的目光投了过来,即便隔着黑暗,其中的笑意也如有实质。

寒风陡起,散了老人的声音,落了那幅画卷,也散了念忧心那番莫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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