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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我带你回家(2/2)

他心如刀绞,分明不舍,却满谎话:“你都听见了,是我……是我和国师一起骗了你。”

他睡在苍怀中,被妖气裹着,虽然没能痊愈,却没有多受一伤。

大雨中,他吻着念忧,说了一句早该说,也永远不会变的话:

“可你很伤心。”

他扯不断那亮光,即便抱着念忧远离也没有用,他想去杀了国师,可他不敢离开念忧。

他内丹受损,苍给的妖力大多付之东,即便这样浪费,苍仍把全妖力倾泻给他,无论他说什么绝情的话都没用。

“你在什么?住手……住手!”

周围矢不断,阵法明光四起,很显然早有天罗地网为二人布好。

他认得对方,就是这个人,在念忧上留下了陌生的气息,他也听过这人的名字,念忧说了要单独和他见面。

他不知国师为何要到这地步,可追兵不绝,对方一旦布了局,便不会善罢甘休,或许下一瞬两人便会死,谁也逃不掉。

“什么……”

念忧听见好大的风声,这风声里连苍的呼唤都朦胧许多。

直到一柄灵剑突然朝国师刺去,国师掌中罗盘碎裂,牵着念忧内丹的金光一断,苍顺着那一剑望去。

国师看了念无生一,却并未追究方才那一剑,反而看向走近的侍官问:“都布置好了?”

他神智恍惚,呓语一般:“现在杀了我……和在阙山……没有分别。”

都是被箭划破的伤,连箭矢都是为天妖特制的,创伤不会愈合,妖力却像血一般从伤失,这是一难以忍受的剧痛,而这疼痛都通过的颤抖传递了来。

不懂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念忧在他怀中痛苦挣扎,腹中金光漫,凝织如线,被国师掌中内丹牵引,有什么东西被离着,念忧越来越虚弱,连他的妖力都效用甚微。

信不了,也反驳不了,他从来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傻傻的,连其中的古怪和破绽都说不清楚,可只有嗅觉不会骗自己,他记得念忧的味,记得那让他想哭的味

他只是想知,想知究竟是什么让念忧这般伤心。

念忧知不能在此时泪,不能自作多情,也什么都不能承认,可他还是哭了,苍更确信他的伤心,却始终不明白是为什么。

无论梦中的阙山怎样尸横遍野,无论耳边的咒骂怎样哀痛绝,无论说服自己多少次,苍都不想杀他。

国师拨动罗盘,以手中的半枚内丹为引,夺念忧腹中剩下半枚。

“你的味,很伤心……”苍说着,自己却在哭,哭着埋问,“你为什么伤心?”

“我带你、带你回家……”

他本就没有想过要活命,只不过苍不该被牵扯其中,他不想再看苍受那痛了,他只想苍好好活着。

不想杀他,不想看他受伤,不想和他分开。

……

无论还有多远,无论能走多久,苍还是不断说着要带他回家,上实在太痛,便停下来吻他,吻一吻他,便不痛了。

猛地瞪来,把怀中的人遮住,国师却笑了笑,无意与他抢人,反而取半枚内丹,结印后周围有罗盘状符咒环绕。

像一只骨瘦如柴,伤痕累累的野兽,落包围无可逃,却死死护着他。

现在才明白,人和妖不同,当年阙山上,他没有说清自己为什么要带念忧去见大家人,不是不愿说,只是不会说,可现在他懂了。

侍官:“国师料事如神。”

雨下得好大,他浑冰凉,连苍的怀抱都不再温

他不会知,自己这一句话让苍多么伤心,伤心到像个孩一般哭。

“我喜你……”

即便这样奄奄一息了,苍仍不肯放手,因为一路向北,走过大漠,在风雪的尽,就是阙山了。

即便两人曾无数次说过这样的狠话,可每一次,无论是听他说,还是自己说,苍都好伤心。

没有时间在意对方和念忧是什么关系,金光断去的瞬间,他便抱着念忧跃起,用大量妖力生生撕开了一通路,像步山的暴风雪一样,毫不犹豫冲了去,只留下一团妖力。

他好累,苍捂住他的耳朵,他听不见雷雨声、箭矢声了,只听见苍一遍遍说要带他回家。

恰好无相门弟御剑赶来,看到国师众时,虽然对此时状况一无所知,却立即警觉起来,至于念无生的伤,他们也理所应当认为是国师所为。

吻着他时,许多懵懂的,从前说不清的东西,都有了绪。

睁开时,他看到苍脸颊、颈项上全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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