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吐了。

于是方和颂边逛边想，最后来到了大学城里的小吃一条街，煎饼炸鸡鸡肉卷、还有糯米团子八宝粥。

方和颂眼睛亮了亮，从街头逛到了街尾，手里提了一堆路边摊小吃，几乎是见到什么就买什么，身边不断有放学吃饭的学生对他投以好奇和震惊的目光，后者应该都在开学典礼上见过他，心想如今一套礼服就是一套房的学长怎么会出现在路边摊。

至于讨论的结果也不外乎那几种，方和颂都无所谓，他现在就想挑一个位置吃饭，安静一些的。

刚选好位置，老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方和颂喝了口八宝粥，随手接了。

“怎么了老师？”

郑怀石的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温和有力：“吃饭了吗？我接你去吃点东西？”

方和颂看着自己满桌子的垃圾食品，顿了顿，说：“吃了，我在学校吃的。”

“吃的什么？”郑怀石问。

方和颂舔了下嘴唇，睁眼说瞎话，“高汤面，配口水鸡。”

“哦也好。”郑怀石语气里带了点笑意，静了静又说：“我在琴琴这儿。”

方和颂突然像一只鸡卡了嗓子似的，说话瞬间就别扭了起来，“她、她没什么事吧？”

“好着呢。”郑怀石说完，放下手机突兀地喊了声“宝贝”，“……要不要和和颂哥哥打个招呼？”

方和颂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连眨眼的频率都变慢了，但他没煎熬多久，郑怀石的询问刚结束，电话那头就变了一道声音。

小孩子的呼吸声又轻又软，年纪也还小，连话还说不明白，吐字像含着一大块糖，“和颂哥…哥哥，你好啊。”

方和颂第一反应愣住了，突然问：“已经会说这么多字了？”

想想才反应过来不合适，又赶忙说：“琴琴也好啊，你……”

出乎意料的是琴琴打断了他，捧着手机往外挤字，虽然说话总是一字一顿的，但方和颂莫名能感觉到琴琴的语气很急。

“和颂哥哥你不来……很久……”琴琴磕磕巴巴地说。

可惜方和颂没听懂，有点尴尬，想问一句“什么意思”，又觉得不太合适，于是沉默了下去。

琴琴在那边歪着脑袋等回应，没等着，似乎知道是自己口齿不清的原因，又说了一遍，然后歪着脑袋继续等。

方和颂还是没听懂。

琴琴也没有办法了，她才一岁多，理解的字屈指可数，还要组合起来表达自己想表达的意思，非常难，但她也做不到更多了，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小孩子更便捷的、几乎刻进了本能的一种处理方式占据了上风。

“哇”的一声，琴琴就哭了。

哭的痛彻心扉，哭的好像全世界人都不理解自己，哭的方和颂一个没病的都快犯了心绞痛。

“老师？”方和颂病急乱投医，只能对着手机求助，但琴琴哭得太大声了，方和颂只能下意识喊了一句：“郑怀石！”

“在呢。”郑怀石终于把手机接了过去，语气气定神闲，虽然还是有琴琴的哭声作为背景音，但已经能给方和颂足够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