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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滴羊水砸到了她脚背上,没等她从破水就是要生了的惊恐状态中反应过来,吴光耀就一把将筷子摔在桌面上,双手撑着椅面,将臀部微微抬起,不管不顾地向下推挤了一把。
他年轻力壮,宫缩强度大,不足月的胎儿身量又小,借着破水这一下的润滑和冲劲,这一波推挤竟收效显着,久悬不下的胎颅势如破竹,冲破重重阻碍,顶出产门,抵在了硬质的面料里。
赖小晨忍着心惊和羞耻往对方臀下探了一把,指尖隔着裤子碰触到了微微凸起的弧度,温热的羊水还在不断泌出,将臀部和大腿内侧都弄得湿湿粘粘,木椅子的面上更是汪了浅浅一层,随着液体不断砸下而顺着边沿溢到地面。
要生了,忍不住了!
这个念头一出,吴光耀就越发坐不住,他低着头,汗湿的下巴几乎要垂到下巴处,手臂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已经开始发酸发胀,他需要站起,蹲下,或者怎么样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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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像这样苦苦支撑,欲生而不能生,想坐而不敢坐。
“呃、嗯…”
吴光耀逐渐力竭,手臂微弯,身体下沉,臀部贴近椅面,将股间圆弧缓缓回推,这感觉不亚于粉身碎骨,憋胀愈盛,疼痛涌入,他脸上青红交加好不精彩,怎么也狠不下心坐实,只能用大腿根部蹭着椅沿,给半露的胎头腾出些许空间。
他面前放着驴肉火锅,底下蓝火幽幽,锅里咕噜咕噜冒着小泡,驴肉在滚烫的汤汁里煨出阵阵扑鼻浓香,热气被风吹往他们这方,倒是让坐在对面的人瞧不清他脸上密布的冷汗和扭曲的表情。
“我该做什么?”
赖小晨急得攥住他的手臂,虽然被长辈们催促着扒了几口菜,但毫无胃口,食不下咽,纯属应付,甚至为了不让人起疑,她还趁着吴光耀疼得不那么厉害的空档给对方也喂了几口“爱的供养”。
真是绝了。
吴光耀竭力克制着不叫嚷出声,但无论是娩出一半的胎头还是沿着股缝渗透布料的羊水,都让他无法再在饭桌上隐忍下去,因此他双腿发着颤,用口型表达了想法:“去厕所。”
有了决断,自然就不再磨磨蹭蹭耽误时机,赖小晨压下心头翻涌的紧张情绪,装作亲密地挽住吴光耀胳膊,撒娇道:“光耀陪我去趟洗手间。”
吴光耀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不去瞧腌臢的木椅和地面,也管不了湿透的裤子和随着姿势改变被收拢的双腿压回体内的胎颅,他隐隐发青的面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好,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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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纷纷望来,目露疑惑。
赶在他人发问前,赖小晨及时说出了想好的说辞:“我生理期,实在不好意思。”
说完这话,她微微低头,旁人一瞧便觉得她是害羞了,于是各自露出理解的笑容,移开视线不再追问。
赖小晨不敢逗留,连忙暗自使劲,将吴光耀连拽带拉地弄离了东屋。
东屋穿过前厅可到达厨房,自小门出去便可去往茅厕。
路程并不远,但于强弩之末的吴光耀而言,却是遥不可及。
他咬着牙,发着狠,一步一踉跄地走进厨房,便再也挪不动步,双手撑住案台,双膝微分,臀部向后撅起,绷紧的肉身仿佛在积蓄强大力量。
“吴光耀,你…”
“嗬啊——”
赖小晨还想扶他再走几步,至少离开屋内,却见男人一个沉身发力,磅礴气势由内而外,孕肚抵着案沿,涓涓细流自裤腿淌出,方才因为走动而挤回体内的胎头再度顶出弧度,并且比先前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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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脱裤子,我要生,忍不住了。”
目瞪口呆之际,她听到了雇主艰涩沙哑的声音。
“扯不下来啊!”
赖小晨懵逼之下只能照做,吸饱了羊水的薄棉裤有些发沉,韧性却着实有限,吴光耀股间含着胎头,双腿岔分得极大,裤子刚刚扯到露出整个臀部就再也无法往下。
“呼…呼…”
胯骨被硕大的胎体撑得酸疼,腹部不断收紧下沉,催逼出更加强烈的憋堵感,吴光耀也察觉了现下尴尬的处境,若不合拢腿,便无法脱下裤子,但若要强行合拢双腿,岂不是将快要娩出的胎儿重新塞回腹中,他又岂能承受这般刮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