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两天石砚北难得连休，睡到日上三竿睁yan时看了一yan时间，一脸痛苦又躺了回去。

这个时间林蔚成已经快zuo完手术回来了。

石砚北忍不住躺着捶了几拳床垫，慢吞吞起来洗漱，去厨房转了一圈没什么胃口，坐在沙发上嚼了两片面包。

他收拾好心情，心底盘算着一会儿面对林蔚成的说辞，可很快又倒在沙发上对着空气挥拳。

石砚北是个生活很单调的人，十年医学经历、古板传统却又疼爱他的父母、淡漠又毒she2的xing格、对血族的偏见把他困在一方天地，不喜huan去尝试新的关系或生活。

也甘愿一个人在这个圈子里踽踽独行。

可海市蜃楼碎成镜hua水月，他来不及适应变故，只能被推着向前走。

石砚北一只手盖在脸上，他想叹气，指尖落下时却又仿佛回到了昨天，那来自血族特有的寒气蜻蜓点水略过他的脸颊。

像是倾盆的冰水倒泻，浇guan在烈火焚烧的焦土，他心中仍有百般不甘和骄矜，千言万语陷入脚下泥淖，他还不知dao该如何走chu这片沼泽。

他又想起林蔚成那张lun廓分明的脸，少年气还未完全褪去的双yan总是望向他，生气、玩笑或是戏耍，他看不透林蔚成到底想如何。

不过还没等他再仔细思考，那双yan睛已经又chu现在了石砚北面前。

“怎么躺着沙发上睡？”zuo完手术回家的林蔚成一shen轻松，他把楼下便利店买的东西随手扔在厨房，走过去蹲在沙发前打量着一脸愁容的石砚北。

“午饭吃了吗？”林蔚成又追问了一句。

石砚北敷衍地点了点tou，他倏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忍不住用力挠luan着本就凌luan的发型，又把tou扭到一旁回避着林蔚成的寒暄，“别客tao了！你想怎么打回来你就快点打回来！”

林蔚成脸上的笑意渐渐散了，他依旧蹲在沙发前，稍稍抬起tou正视着石砚北。

一帆风顺了二十多年的石砚北自诩从小到大没犯过错，可总归还是见过猪跑，林蔚成的yan神瞬间让他回想起在学校里韩燃翘班chu去疯玩回来，韩燃的导师在实验室冷着他的样子。

反复排演的话术在第一步表情guan理就宣告失败。

石砚北端坐在沙发上，手掌却在沙发坐垫反复搓捻着，“我不该把私人情绪代入工作，甚至在医院胡闹，不该没有把患者放在首位，虽然这真的真的是唯一一次，我更不该在会议室揍你，你确实水平比我高，也更有经验。”

“我错了。”石砚北认真抛chu这三个字，对着林蔚成的脸却下意识想怼一句，“好了吧。”

沉默的气氛尴尬又微妙，石砚北gan觉自己脖子都快扭断了，小声挤chu三个字：“对不起。”

“我真心的。”

“行。”

林蔚成的笑意若有若无，他看着面前小猫似的石砚北，很想给这只不开心会摔打尾ba的猫咪顺顺mao。

站起shen的林蔚成往自己卧室走去，一直走到卫生间门前，才发现石砚北跟着他后面，正站在卧室门槛前踌躇。

“在我屋也行。”林蔚成心里在担心一会儿把人逗狠了不好收场，随手指了指房间，“你找个地儿待着等会我，我冲个澡。”

“你这是让我罚站？”石砚北一脸鄙夷，在原地纹丝不动。

林蔚成没吭声，关上卫生间的门开始冲澡，淅沥沥的水声遮盖了门外的声音，手术顺利让他心情很好，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石砚北居然真的还站在床前时心情更好了。

他嘴上哼着小调，坐到床上拉开床tou柜的第二个chou屉，从里面翻chu一把带着手柄的钢尺，扔在床上时发chu一声闷响。

“砸了我一下，打了我两拳，一下算二十，我就还回去六十没问题吧？”

得到极大满足gan的林蔚成没忘记掐一把石砚北的ruan肋：“这可是石医生昨天打赌时候答应让我打回去的。”

坦白来说，上次被林蔚成摁在吧台扇了那几ba掌之后，石砚北就怀疑过这些血族是不是有什么变态的癖好，打赌时他想到了，输了时他也料到了，昨晚上辗转反侧时他还在安wei自己这zhong对付小孩的手段没什么疼。

可当石砚北真的瞥到床上那把厚重的钢尺，还是倒xi了一口凉气。

“我昨天已经还回去一下了。”石砚北脸上毫无波澜，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林蔚成zuochu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不说我还真忘了，那就算八十下。”

石砚北翻了个白yan。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