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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的感觉,似乎两个人的距离已经拉近了许多。
一位三十多岁的肥胖的男人从车间里踱过来,看打扮象是工厂的负责人。见我在屋里边,他想要说什么,又打量了一下宝春,便扭头走了出去。
宝春一边说一边忙活着手里的活计,那种职业女性所具...女性所具有的精明与干练在她的手指间跳跃着,让我觉得这个妩媚的女孩更加的楚楚动人。
说话间,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小伙子骑着摩托车进了院子。小伙一米七几的样子,白净的脸庞,白净的衣着,显得很是精神。他把车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信封,径直走进屋来交给宝春。扭头看见坐在对面的我,小伙的脸一下子拉长了“给你一封信,”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就扭头往外走。看得出,他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出于礼貌,我本想说话,可看小伙子那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把脸扭到一边,装作没看见,但余光中分明看到宝春脸上闪过一丝不安,随即,抄起信就紧跟小伙子出去。
小伙调转车头就要走;宝春站在小伙前面,用手轻轻的按住车把,笑着和小伙子解释着什么,但声音很轻。小伙低垂着头,仍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我站起来,清楚地看到了窗外发生的一切。拉开门,也想走,我明显感觉到宝春对我和小伙的态度不同,而且从窗外两个人的表情看,宝春和小伙之间,绝对有一段故事。我感觉到自己不是在与初识的女友会面,而是在同一个客户谈判,那句“晚上约你呆会”的话,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大约十分钟功夫,小伙子的脸似乎有些阴转睛了,宝春才松开手,放他走了。她仍拿着那封信,进了屋。
“你看,整天都这么忙,又来了一封信,不像你们。”宝春歉意的说。我冲她一笑,那是一封用信封装着的没贴邮票的信。
“忙点不好么?!”我说。
“是呀。”宝春打开信,认真的看了起来。我注视着她的脸,那信上的字流进她的眼睛,脸上稍微的流露出一丝不自然,不知上面写得什么。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我想要走了。
“你看,一封信,我把它看完。”宝春这时抬起头来跟我说话,话有点话无伦次。对账的事,早已放到了一边。我看得出,她那张娇艳的脸上,分明写着心事,尽管她在刻意的掩饰着什么,但信里的内容,绝对和她的心事有关。
她看完了,我站起身告辞。
宝春仍微笑着说着歉意的话“你看,整天瞎忙活,还来了一封信。”听着这话,我从心底也觉得不自然起来。
又一个小伙子从车间里走了出来,穿着得体,但却显得比我老道。
“这是我弟弟。”宝春介绍。
“大哥,你好!”小伙子有些憨直的称呼我。
“你好。”听到了乡音,我感到很亲切。
“我数了一下灯件,一共是一千零四十三个。”弟弟对姐姐说。
“哦,是吗,早晨我叫工人数着是一千一来着,也是这样告诉老板的。是老板又叫你数的吗?这帮工人,干活真是太不底细了。”宝春说:“下次再说吧。”
小伙子“嗯”了一声,和我说了声再见,扭头就走出了院门。
“真是个能干的小伙子。”我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冒出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