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头一回。

“没。”韩非说，他脸上染着一层薄红，是画师也难以调出的通透，卫庄捕捉到韩非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心中忽又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怜。

韩非定了定神，心跳反而更快，又轻声补道：“外袍里……有东西。”

卫庄便笑了，果然，果然如此，就像他最初想的那样，对方有备而来，并非真如他先前所说那样是为了投奔流沙。他早就知道的。

他伸手朝地上一捞，抓起了之前被胡乱褪下的外衣，韩非两颊上的绯色还没退，伸手去内袋里翻找，取出了那个锦囊中的圆盒。

他将盒盖打开，一股幽幽的兰香扑面而来，他闻得出，卫庄自然只会更清楚这盒内的膏脂中加了催情的成分，也不多说什么，只笑着看他。

韩非熟悉卫庄，至少熟悉当年的卫庄，看到他此刻脸上揶揄的笑，又有些面燥，卫庄看到眼前的小琴师红透的耳根，那阵怜爱之情忽又蹿升了上来，勾唇低声道：“你想要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韩非眨了眨眼睛，似怨他好不要脸，他看着手上乳膏，深吸了口气，才感觉身体不那么紧绷。他此刻还拿不准这身体的原主究竟久经风月还是个雏儿，余光瞥向卫庄，却还见他笑，这还是两人重逢后他头一回见卫庄的笑。

他有多久没见过卫庄笑了？

韩非这厢还在失神，卫庄已经取过了他手里的木盒，韩非周身的肌肉登时又紧绷了起来，他并非不信任卫庄，恰相反，他可以无条件地相信卫庄，哪怕以他的身家性命做赌，但前提是他还是当年那个韩九公子。

“放松，”卫庄附耳道，伸手掐了把韩非挺翘的臀，“这种事上，我还不喜欢血腥。”

韩非得了他一句保证，却并不感轻松，反倒有种奇异的泄气感，虽然他在开始前就知道了结局，可他此刻依旧没法完全接受要作为另一人替身的事实。

哪怕所代替的就是他自己。

有多好笑，韩非顺着卫庄的摆弄转过身去，默默伏下身，摆出他昔日从未对任何人做过的顺从姿态，只是为了让卫庄接下来更好地操弄他。

他把头低埋进臂弯里，视野瞬间昏暗一片，于是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发抖，韩非咬着牙，想要抑制，却只是徒劳，卫庄察觉到他的紧张，除了刚才的一句“放松”，再没有更多的安慰，他虽然既不嗜杀也不好施虐，却也同多情二字搭不上边——

安抚一个投怀送抱的刺客，他还没那么多空闲。

1

卫庄俯下身，去吻韩非的脖颈，他已经相当会吻了，嘴唇擦过韩非的鬓角，接着是耳垂，韩非的眼睫扑闪，意识到或许卫庄本就擅长接吻，起初不过是因为那乱人心智的怪病作祟，叫他错以为对方青涩。

他正胡思乱想，后方突然一阵顿痛，是卫庄的手指探进了他的后穴，韩非“呜”了一声，随即咬紧了嘴唇，再不让到嘴边的呻吟溢出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