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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刻意的丢到重槐的必经之路上。
重槐一点不见在意,照样没事往他门口送东西。
平均下来几乎每天一件的玩意儿最终还是让寅天玺先沉不住气了,他在重槐独自一人身处练习场挥剑的时候找了过去,挑着眉恶声恶气的往木桩旁一站就对他说话。
“喂,你这两个月送的那些东西,我全都扔掉了。”身量并没有多高的少年脸上表情有些恶劣。
重槐听到了他说的话,却没有立刻回话,他的步履仍旧稳健,雄浑的内力在他体内流转,手腕一翻,宽厚的剑刃携着击天的气势砍上木桩,练习场的木桩都是有阵法和符咒加持防御的,即使如此,这般被冲击仍旧让木桩不停震动。
......好强。
即使无法参与万花谷其他弟子的切磋,寅天玺也能在日积月累的偷师经验中窥得这一击的分量。
“我丢了你送的东西........你就没有什么想表示的吗?”
被对方能撼动木桩上阵法的实力震住了半晌,发现重槐一直没说话的寅天玺有些不甘心的开口问道。
“什么表示?你是想看我生气吗?”重槐好像不太想搭理他似的叹了口气,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那些东西我送出去就是你的了,至于你怎么处理.......与我无关。”
“啊?你是那种靠着自我感动就能满足的类型吗?”寅天玺表情夸张,适时的递上嘲讽。
“.......我只是不想你活的这么艰难。”重槐实际上并不是多喜欢和人交流的性子,他也不擅长面对寅天玺这样的小孩——又麻烦又可怜。
靠太近靠太远,都不合适。
“你真不需要的话,我下次不送就是了。”
“我.......”
寅天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料到这人是这样的反应。
“怎么了,还是被打动了?”重槐觉得他有趣,寅天玺平时总是摆着一副阴阳怪气的表情,伪装的很成熟,实际上也只是孩子保护自己的手段罢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剑扛到肩膀上。
“开个玩笑而已,我会继续送的。”重槐看外貌也就是正值壮年的男人,实际上确已是近百岁的年纪了,看十来岁的寅天玺跟看孙辈似的。
时间就这么过着,被重槐护了一年之后,寅天玺那身扎人的外壳都被惯得的软了下来,他甚至以要跟着习武的由头堂而皇之从那后山沟里的小房子搬了出来,住到了重槐的宿舍里。
只是虽然之前就经常窥探重槐,但切实住到人家里后寅天玺才发现,重槐的身边真的好多人啊——万花谷慕强的习俗是自第一任谷主流传下来的,重槐的天赋如此耀眼,不受欢迎都难。
看着今天第四个来找重槐切磋的弟子,寅天玺脸色郁沉。
他自小被抛弃,父母不知所踪,在流浪了几年后拜入万花谷门下——只是命运似乎从不曾眷顾过他,重槐教导他武学,也因着他这混血的血统始终难有突破,寅天玺的身体状况相当奇怪,他的脉络几乎是堵死的,运功不过半刻钟便难以继续。
他没法像其他弟子一样跟重槐同台竞技。
“重师兄,请赐教。”那弟子毕恭毕敬的朝重槐行了个礼。
好烦。
寅天玺坐在门前冷着脸,他现在倒是真希望重槐帮助他,是真的对他有所求才好——这样才不会被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