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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了是旁边人发出的或者说是旁边人的肚子发出的。
“你吃吧,我不是特别饿。”
虑齐把手里的面包往旁边递了递,说道。
“不用了,我不饿。”相涑刚说完,紧接着咕噜一声,这句话未免太不诚实,虑齐偏头望过去,相涑死死咬着嘴唇,他的脸全涨红了,那双薄皮内双的眼睛忪怔地盯着地面,正肉眼可见地积蓄起潮涌泪光。
虑齐没说话,他站起来,抓住对方不住颤抖的手,把还剩半个的面包塞进对方手里,“这没什么难过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相涑,别在那帮人把你弄死前你就把自己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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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齐还贴心地攥着他的手,把面包递到他的嘴边,看他大口大口啃起来,才放开手。
相涑用力嚼着嘴里的面包,早就蓄在眼眶里的滚滚泪珠崩盘一般,在脸颊上落下错密湿浊的痕迹,他的鼻息极其不稳,控制不住地发出颤栗啜泣。
相涑这副模样,让他想起自己半个月前的模样,每日都无助害怕,仿佛落入深渊连呼救都做不到的无力感,他拍了拍对方的背,希望那群恶劣的人能快点对相涑失去兴趣。
公交汽车开进站,虑齐上了车,没多做逗留。
之后的每天晚上,虑齐都能和相涑遇上,他会给这个可怜的家伙带一些吃食。
这天,相涑糟乱的校服被泼上了大片墨水,脖子脸上也被溅上了污墨,这些墨水很不好洗,如果直接用水清洗不仅不会抹去,更糟糕地是会黑墨晕开画花,留下更加糟乱的痕迹。
虑齐看前强撑起笑意的少年,抬手呼噜了一把对方的头发,把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不想笑就不要笑。”
他看着人慢慢一口一口吃完,昏黄的路灯下,人影被照得朦胧,相涑丢了扣子的领口外翻,衬衫上污墨与鞋印并存,蓬乱的头发上夹杂着不知道哪个垃圾桶里的碎屑,整个人像一张被胡乱涂鸦后蹂躏折皱的废纸。
“虑齐,未来出了学校,你吃不到饭我养你。”
“我知道我成绩不好,但是你还是为自己想想怎么活到毕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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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涑听到这话,弯起眼眸,“有你的一口饭我就不会活不下去。”
话音落下,两个少年互望着笑了起来。
即使前路尚不明朗,眼前人的温暖亦能抚熨阴翳。
“咔擦!”
虑齐回头,那帮在学校为非作歹的恶徒们怀着恶意的笑看着他们,而站在正中,举着手机俯拍,懒懒站着的人不是西仏是谁。
“哦呀,小八这是发情了么,怎么没和我说,我会好好让你们在一起不是吗?”
“哈我说这几日这小子晚上不跟在西哥身边了,原来找到发情对象了。”
“西哥,你要小心他得没得某些脏病。”
“不是情人,我们只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