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很快松开了他，端了碗药来，秋瞥了他一，他忙，“三碗一碗煎，我记得的。”

秋笑了下，饮下了最后一苦药，冬青坐在一旁呲牙咧嘴，他的神情搞怪，秋被逗笑了。

人总会追寻着自己缺失的，好的东西。

秋被抱得一愣，回过神时立开始挣扎，后脑勺却被住了。

“你总算是笑了。”

“青哥。”

“怎么，生有夙慧的人的话你也敢不信？”

秋于是也笑了，“我信。我信你。”

他的回答是斩钉截铁的“不”。

“对了，我背了炭火来，就算上要去仙山了，也得照顾好自己不是，是少烟的炭，我特意问过的。”

“明天见。”

“你不觉得我们分开很久了吗？”

冬青，村长的儿，秋跟他的关系很好，这也有一分四季村只有他们两个同同龄人的原因。

“明天见。”

“秋！”一个影打开门向他招手。

秋支着脑袋问，“我们一定都会选上的对吧。”

如此的明亮，如此的炽。

“怎么？”

秋被他抱惯了，倒是不抗拒，只是担心上的寒气。

秋看向那个袋：“是。真的谢你，青哥。”

“仙人选那回事。”

真是的，明明秋比冬青大，可冬青却长的格外壮，秋闷闷的声音从冬青的传来，“别抱了，冷。”

秋记起曾经冬青问过他，会不会嫌弃他一直这么血而多动，不，他当时是这么形容自己的——多动症，说这话时他有些落寞，似乎曾经因为这被人嫌弃过。

他的笑是温柔的，是微冷的，仿若上观一般。

冬青问：“老儿今天和你说了什么？”

那是秋从来都不会的笑，那笑几乎要灼伤他的球。

“当然。”

手上的提灯被接过去了，秋喊了一声“青哥”，接着就被抱住了。

灯火透着窗棂撒了来，秋一时怯怯，停住了脚步，大约是今日见过了太多离别，此时遇到守候有些不敢接近了。

若是选不上，秋会早死；选上了，会背井离乡。

传来冬青的声音，“你青哥我着呢。”

他快步向屋里走去。

他昂着。

提着灯，灯光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区域。

冬青摆了摆手：“行了，咱俩什么关系，火盆我放这，晚上起厕注意，我走了。”

“什么？”

其实冬青也不知他们究竟能不能选得上，但他笃定的回答。

秋弱，冬青很照顾他，他为人大大咧咧，秋就多为他在意一些细节的东西，两人这么一好就是近十年。

“是我！”怕冬青听不见，秋还提了音量。

一屋，便迎面一浪，冬青站在亮堂堂的里屋里冲他笑。

“……怎么突然抱我？”

而他所羡慕的正是生命力。

啊，快到家了。

“明明昨天才见过。”秋像摸小动似的抚了抚他的发丝。

冬青就像一株永远常青的冬青树一般，有着如此野蛮而旺盛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