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脚踏入了shen渊，浑shen充斥着失重的不适gan。

再次睁开yan时，却是陌生的场景和熟悉的人，只是面前的人的脸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正对着他的是自己，秋水听到自己喊了一声。

“青哥。”

那个人转过shen来，他的面容仍旧看不真切，秋水却觉得自己已经认定了他就是冬青。

他和冬青多年以后还在一起吗？真好啊。

“怎么了？”那人问。

他听到自己问，“我是要有嫂子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啊，我最近总看到铃兰圣女来找你，宗里又说好事将近，就这么猜了一下。”

“当然不，”冬青哥俩好似的抱住了秋水的肩膀，他翘着chundao：“怎么会？哥又不喜huan这zhong小萝莉，她只是老来缠着我，我不好意思拒绝而已。”

冬青的语气很轻快，就像和好兄弟提起喜huan的人一般，大方自然甚至还带点骄傲。

好兄弟之间就该这样不是吗？

明明看不清楚自己的神se，秋水却觉得那个自己gan到了黯然。

那真的是他吗？

面前的画面定格了，秋水却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的记忆力很好，脑中闪过了很多与冬青相chu1的画面，有惹他生气后小心翼翼钩他小指的画面；有跑了老大远为秋水带一份糕点，结果碎了，两人分吃那一份碎了糕点的画面；有因他高烧不起陪伴整夜不睡的画面；有他乘着雪夜而来给他送炭的画面。

一霎那，一切如拨云见日，秋水不是傻子，也并不迟钝。

冬青喜huan他。

而长大后的他喜huan冬青。

或许是错过。

他们只是亲近有余，暧昧不足，称不上两情相悦。

他不提起，他也不敢揭破。

长大后变了，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苦涩的泪水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听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

‘我们难dao不应该是天生一对吗？’

这个梦似乎到了尽tou，秋水又被拉入了黑se的漩涡。

这是个噩梦，秋水如此肯定的想到。

他忘不了那双yan，那双混沌邪恶的yan眸。

那是人？还是兽？亦或是什么都不是。

shen上的东西被猛地掀开，一只手qiang行拉起了秋水，两人跌跌撞撞的往外逃。

四chu1都是黑火，那火并不是热的，反而透着一guyin邪的冰凉。

避不开，逃不掉。

踏过那火焰的时候，秋水的tui仿佛被针扎了似的，他yan前一黑，可也只是一gu脑的向前跑。

他不知dao要跑多远，要跑多久。

他拖着那只liu血扭伤的脚跑了许久，哥哥也一直拽着他。

也许这许久并不久，他和哥哥很快就怪wu被抓到了。

那怪wu生的如此细瘦而崎岖，却生了一双昏黄se的兽瞳，只一yan就叫人遍ti发寒。

它压在哥哥shen上xi食他的血rou时那么qiang大，秋水尖叫着，扣烂了十指也不能伤及半分。

可他又这么脆弱，仅凭一个五岁幼童的牙齿就可以咬碎他的咽hou，腥臭粘稠的血ye溢满了他的口腔，浇了他满tou满脸。

他似乎咽下了那些yeti，似乎没有。

秋水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扒开那怪wu的tou，去寻些哥哥的碎骨的，他只记得家里的老人常说人要入土归gen。

否则，会变成孤魂野鬼。

可是，没有。

哥哥，回不了家了吗？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

【只要，一点代价。】

……

“秋水？”

“秋水！”

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唤声，秋水勉qiang睁开双眸。

窗外的天只是微亮，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床边，秋水的yan力极好，他靠着那几分隐隐的lun廓看chu了那人是谁。

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未醒的倦怠，“青哥？”

冬青长舒了一口气，他问dao，“阿水，你是zuo噩梦了吗？”

秋水一愣，脑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那些画面像碎成粉末的玻璃渣，他半分都想不起梦中的内容了。

秋水苦恼的rou了rou脑袋说，“应该是吧，可我，可我似乎记不清了。”

看到秋水并未受噩梦的影响太shen，冬青坐到他的床边。

“你不记得也好，噩梦也不是什么非要记得的事情。”

“我今天来找你，真是怕你昨天晚上chu去回来chui风又着凉，结果看到你躺在床上，满脸都是，嗯，怎么说呢，愁苦还是恐惧的神情，我也不知dao怎么形容，总之应该是个噩梦，我就一直在喊你，喊了好几声，你才醒。”

秋水拿起床脚的衣服往shen上一披说dao，“我也实在记不清了，也许真的是噩梦吧，如果你不来叫我，说不准我还不能醒呢。”

“那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一只手凑近了，摸了摸他的额tou。

冬青dao：“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