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恐怖。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解剖的尸，不，更确切地说是个被关在噩梦里的、清醒的植人。

“啊……啊……”

纹针的红料缓缓勾勒妖娆的廓，线条极其纤细，其中还添加了暮的烈药，合上舒青尧此刻动情的温，在他白皙的右上背显得格外艳。

是什么让他觉得不该呢？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可以对主破大骂一声变态，如此放肆以至于发了疯地想逃离？

“如果你还敢逃，我会让你再痛上千百倍。”

舒青尧麻木地想，他也曾天真过啊。

他被主这样随心所地凌，本就是理所应当，还要什么理由、诬不诬陷的。

这只纹个而已，少主要动真格的太容易了，方方面面都足以翻来覆去折磨他。

“好你的工作。”

尖锐的痛就像把他整个人扎透了一样，把一神经生生剥离血，更可怕的是，他一手指都不能动，一都看不见，一句话都说不。

古昀的指尖掠过他苍白的，受着他难以承受的颤抖，角的弧度令人胆寒，“青尧，我也不想你这样，可你实在不乖。只要你付得起代价，尽尝试。”

舒青尧是气极了，也痛极了。

哪怕现在是好端端地坐着，他甚至也拿不任何自证。

随着最后一丝力气被剥夺，他的生命力也仿佛失殆尽，被活生生去了一的傲骨。

古昀怎么敢的。

一定是古岚把他陷害得无力回天。

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其实这才应该是属于家的生活。

古昀指尖上他蹙的眉心，行舒展开，笑，“你之前那么玩应该见过，很漂亮，和整个帝国的级男娼们纹的一样，是一朵红白双的曼珠沙华。”

“少主，他肩背的线条很漂亮，纹会破坏这自然的，您……确定吗？”

曾经的天之骄威名赫赫，世界杀手榜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刻却连一条狗都不如，被自己的主当众扒光，在剧痛中纹上娼的专有标志。

一秒五百针，他从不知纹机也能是残忍的刑。

这图案比成年男人的掌还要大上一圈，在纹里不算特别大的图案，但的线条多且细致，就算是普通人纹都尚且疼得受不了，更何况是打了五倍增针的舒青尧。

舒青尧觉到一双手在后背上。

上，任凭憋屈得心脏快炸裂，他能到的仅仅是微微开合而已。

这句吩咐有多么恐怖，也只有舒青尧能刻会到了。

煎熬到最后，只给他剩下了绝望。

年少初遇便知情，他曾在少主给他编织的梦里隐忍着，想着安于一隅，倾尽一生追随。

他怎么敢这样践踏他的尊严，侮辱他的人格，只凭着那些伪造的证据就诬陷他杀害古夫人，把他当成什么下贱东西肆意妄为。

撕心裂肺的痛楚漫无尽，就像在拿刀剜他的，放他的血。

少主已经很惯着他了。

他疼得无法忍受用力抵抗，却分毫不听他的话，他大声呐喊以为喊破了咙，却连一声悲鸣都挤不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无数锋利的针就瞬间刺穿他的肤，痛被增药剂成倍放大，像刀一样将他片片凌迟！

舒青尧听到陌生男人这样说，才知古昀要给他纹。

轻飘飘的话音落下，舒青尧的息骤然加重，指尖都倏然攥了，腔振颤着似乎要大声呐喊，却只能在剧痛之中发可怜的细微呜咽。

他挤破了嗓才叫两声嘶哑的音节，可他仍无法控制声带，这声音不像正常人发的，倒向像失去语言功能似的，令人听着心碎。

古昀淡淡瞥了他一，顷刻让纹师抿了抿嘴，只能轻叹一声“是”。

心脏像被生生撕碎一样，舒青尧痛得快昏死过去，角被难以承受的屈辱微微浸了。

“知给你纹了个什么吗？”

五百个针一遍又一遍地游走，仿佛把他当作一个毫无知觉的品，舒青尧都不知自己疼得在发抖。

“啊！”

纹师实在于心不忍，还是停下了工作，着开，“少主，他会受不了的。”

他的惊恐、崩溃、恐惧，都不会有任何宣的渠，只能像只被恶人捕获的鹰，被一缓慢地、细致地撕扯掉丰满的羽，让他在痛不生中会到什么叫被斩断自由。

然而古昀却摆着舒青尧惨白的脸，轻描淡写，“继续。”

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舒青尧的嘴张不开，只能发一声模糊的、凄惨的音节。

“我说他受得了，他就受得了。”

这哪里是纹，分明是恐怖的针刑。

在场所有人皆低垂着，不忍望向作台上痛不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