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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却被迎面扔来的大束玫瑰砸翻在办公桌上。
仅穿着衬衫的花少北就这样被玫瑰砸了一头一脸,他堪堪撑在桌面的边缘,发间还挂着掉落的叶片,狼狈不堪,有朵玫瑰碎在了他的眼前,艳红的花瓣无声地控诉着他的莫名其妙——那束玫瑰彻底散在了他的头上,零零落落的玫瑰花枝和包装纸跌落在办公桌上、滚落到地毯上,是已死的浪漫。
花少北此刻狼狈不堪,但他没有撒泼,亦没有歇斯底里,而是沉默着从办公桌上下来,扭头就走。
像是之前有一股子气闷在心口,现在爆发出来了,心脏却也彻底空了。
当收拾了一番的花少北,坐上地下车库里自己的车的驾驶座时,他忽然有种大笑的冲动,于是他坐在驾驶座上、在空旷的总裁车库里肆意地笑,明明是大笑却笑得惨兮兮的,眼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了一脸,有行泪痕没入衬衫领口便再看不见了。
「花少北,你真能啊。」他又垂着眼睛,笑得勉强地憋着哭腔嗫嚅道:「你所谓的不安把一切都搞砸了,你在任性什么呢?他那么爱你,你明知道的。」
他那么,爱你。
为什么提分手?
我那么,爱你,
残阳夕彩透过落地窗玻璃落在办公室里,暗色调接着断掉的昏黄蔓延,但某幻没心情开灯,独自双手交叠着抵着人中,堪堪虚视着一地残损的玫瑰花,那些花瓣和枝叶都还新鲜,却已凌乱到不堪;于是他又莫名想起那一年餐厅包间卫生间里落在地上、糊着精液的钞票、花少北当时咬着嘴唇欲泣的神色、和他终狼狈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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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离开我,明明,我用尽了温柔去呵护你?
他又想起自己用酒液浇了王瀚哲一头后带着神色狡黠的花少北在夏夜里奔逃的情形。那时候,好似世界就剩下他们俩个,他们肆意地在七月盛夏闷热的晚风中,拥抱着以肆意的吻去倾诉浓烈的爱意。那时候花少北眼里有光、有自己、有夏夜的星海、有能把他溺在内里的满泓爱意。
某幻捂着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啊,我好像又把一切搞砸了。
他终沉默着,垂着头站起身,双手颤抖着去捡起那束躺在地上零落残损的卡罗拉玫瑰。
被骤然拾起,里头原本藏在花苞间的一枝金箔玫瑰自花束间滑落,没等某幻反应过来便已跌在了地毯上的残朵中间,碎成一地零散的金箔花瓣。某幻骤时如梦初醒,他猛然想起花少北当时托王瀚哲给自己带的玫瑰,那朵跌下来的玫瑰也是这样,碎了一地。
某幻瞳孔骤缩。
花。
我的小花。
那时候,花少北听自己说缺花,便攒足了劲要把自己的办公室用花装满的可爱行径——被那样钟意着的自己,大概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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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幻终站在办公桌被日头拉出的阴影里,叹息着,垂眸深情地吻了一枝堪堪完整的玫瑰花苞:
可你知道的,亲爱的,花少北,我不舍得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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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手分得就很莫名其妙,至少某幻刚开始是这么认为的,但午夜梦回的时候,面对梦里的花少北那双泫然欲泣的狭长眼睛,很难说清到底是谁先更快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