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很久之前，他就希望玄柒不要伤心。

或许他们能这样一直走下去——如果玄柒没有死的话。

他对玄柒死后那段时间的记忆不太清楚，总觉得一直处于混沌之中。

每每经过庭院，他都要转头看一眼，好像玄柒就在院中的躺椅上睡觉。

大概是念清一天天的长大，让他终于意识到，玄柒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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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死回生属是逆天之行，但他不愿与她永别。

梧岐折了自己的道，想要与玄柒有一世又一世。

那天的天气很好，好到不太适合生死离别。

玄柒又被派去抓捕多年前从仙宗叛逃的人。

当事人吃饱喝足，美美准备上路。

梧岐此前一直在阻止她做任务，但每次都拗不过她，算算时候也还有几十年，便勉强由着她去。

几日前梧岐被强制性地去参加仙门大会，现下不在宗内。

临走前，他死死拽着她的袖子，让她好好当咸鱼，寻个自在地睡上几天。

玄柒提起剑，叹了口气，没有过多的想法。

该来的总会来，她苦等这一天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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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已经搭好，就等她上去了。

慢慢踱步到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说出了熟悉的话：“我们的大师姐叫柳青吧。真是可笑啊，你以为他谁都不爱吗？”

他还真谁都不爱。

玄柒重活一世倒是看透了，梧岐唯一称得上在乎的人只有她。

这话已经扰乱不了她的心，接下来就该天道把命运拨至正确道路。

此前的遏制手段又在身上重现，她一瞬间失去了意识，夺命的剑已经刺进她的命门。

奄奄一息的感觉真不好受，这人也不知道下手再痛快一点。

玄柒倒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想。

“玄柒……”

有人颤抖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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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柒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固执的倔驴，倔到满嘴是血还要问一句：“梧岐……你……爱过我吗……”

她也没想听到回答，闭上了眼。

梧岐面前的人没有了气息，他的手越攥越紧。

他伏在玄柒的尸体上，几近失控，语气激动。

“爱是什么？”屡次要他回答却不告诉他。

“我爱你吗？”可她如此难过。

“我不爱你吗？”那为何目光所及之处次次是她，心中所想日夜所思皆是她。

梧岐呼吸不稳，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捆住，好像再说下去就要搅碎他的灵魂。

“我还不够爱你吗……”

他将头搁在玄柒的心口上，伸手与她十指相扣，慢慢收紧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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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从两人交叠的身影朝外蔓延，已然分不清是谁的血。

从天降下一道虹光，直落在他们的身上。

玄柒又又活了。

是的，她眼睛一闭一睁，成了天上的红喜神，俗称月老。

还看见了念清，这简直是活见鬼。

念清：“娘，你快给我算算，我到底有没有桃花。”

说完摇了摇正在发呆的玄柒。

玄柒神游完，随手掐了掐，“哦，你这是个光棍命啊。”

念清抬手一剑砍上石桌，“怎么可能！？”

玄柒挪了挪屁股离她远点，“君子动口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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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念清确实一脸失望的样子，又出言安慰：“姻缘这种事是天定不了的，还是得靠自己争取，我算的只是你的一种可能。”

虽然她算的这个可能是最大的。

念清嘟囔：“天庭里你和那位的爱恨情仇闹得沸沸扬扬，不也没见你争取到吗。”

女儿果然是贴心的小棉袄啊，扎心一扎一个准。

“那位”指的就是梧岐，他神位高得可怕，听说是天地化身，存在比浮黎元始天尊还久远。

玄柒这样天地初开之时出现的神与他没有可比性，念清这种后来飞升的那更是不用比。

她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当时拉着他就往轮回池里跳，才有了凡间的那些事。

不仅如此，还用人家的真身生了个念清。

连仙帝在她回来后都拍了拍她的肩，竖个大拇指，说了句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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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清，你不想见他吗。”玄柒问。

念清一愣，随后面部扭曲了起来，“说实话，不太想。”

她飞升之初，一上来就收获了那群神仙的目光，然后被科普她爹娘的故事，当然全是她娘追她爹的惊天动地之举。

但是每个人讲完都得说一句：“你之后劝劝你娘，让她不要执着于那位。”

好像每个人都在说“他们不会结果的”。

在这里待这么久她也知道了她爹的特殊。他就是要永坐高台，目空一切，在他那里不能有什么例外。

她娘真是一头倔驴啊。

“娘，你放弃爹吧。”念清小声说。

玄柒听到了，没有回答。

她听过很多人让她放弃梧岐，为人时她尚能回一句“上古之后不准修无情道”，可梧岐的存在远在上古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