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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答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他的声音实在太微弱,玄柒勉强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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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岐侧过头,双目无神,好像灵魂与肉体割离,极其淡漠地注视世间。
玄柒最讨厌他这副样子,那只手霎时一拧,激得梧岐皱眉低吟。
“……嗯,玄柒!”
虽然语气含嗔怪,但他却闭上了眼,没有动作。
梧岐似乎在这种事上不会反抗。
玄柒翻动手指掐了个诀,数根枝桠破土而出,越涨越大。
她是木灵根,梧岐刚好是土灵根。
梧岐眼见一根树枝缠上手腕,面色有些动摇,下意识开口说道:“别……”
这副身体是第一次,经不住。
他又生生将话咽下,禁闭双眼,苦等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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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象中的强硬并没有发生,梧岐感觉到他被拉起来,之后有温热贴上自己的嘴唇,而后是如治疗伤口一般轻柔的舔舐。
干涸的土地终于等来雨露垂怜,眼泪先思想一步涌出。
梧岐眼睫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睁眼。混沌的大脑不禁思考,他们上一次如此贴近是在什么时候。
好像等了很久很久。
在空寂的房内,亦或是独身一人的道路上。
最后看到那人消散于眼前。
梧岐睁开眼,一行清泪又滑下,被玄柒的手截断。
玄柒挪眼瞥向他,就见这人表情不多,哭得倒挺欢。
正想问他又是个什么名头,对方倒先说话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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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玄柒向前凑去,刚才声音太小了没听清。
你原来死了吗。
梧岐止住话头,这话没人愿意听,他也不愿意说。
“我说你,话怎么总说一半?”玄柒捏住他一边的脸,轻轻扯了扯。
“……你继续。”他轻声道。
玄柒挑眉,十分干脆地扯掉了梧岐的腰封。
衣袂翻飞之间,她望进一双熟悉的眼。
纠缠半生、彼此煎熬的两人,终于在此,完全重逢。
土地被粗壮的树枝破口而出,树枝慢慢涨大,裂口越来越开。树根向下蔓延,牢牢扎进土里,严丝合缝。
雨降了下来,树木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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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岐溃不成军。
木是克制土的,玄柒是来克他的。他想,他无法拒绝玄柒。
“玄柒……嗯……”
无法咽下的呻吟脱口而出,梧岐紧紧拽着不知谁的衣裳,指骨突起,广袖滑下,露出的手肘都泛着红。
玄柒蹙着眉头,表情也有点难耐。
解毒需要进到灵府里,第一次融合显然没那么容易。
尽管如此,她还是空出一只手,撩起一边耳旁散落的发,表示她在听。
梧岐并没有说什么。
玄柒一直觉得,他格外喜欢在这种时候喊她的名字。
而她做这种事不怎么喜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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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只剩树枝摩挲地面的声音和水声,还有无法克制的喘息。
到最后,梧岐躺在地上连眼睛都睁不开,玄柒额上冒出些许汗,毒才算解完。
浑身整洁的梧岐窝在她的腿上浅寐,玄柒慢悠悠地穿着上衣,禁不住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辛苦。
但是放着梧岐不管她也做不到。
她是看开了,不是放下了。
穿完衣服,玄柒向后一倒靠在墙上,闭起眼睛决定先睡个觉。
在梧岐身上花了太多精力,她现在不太想动,之后的事情等睡醒再说。
柳青觉得自己终于搞到真的了。
面前的梧岐正和她汇报秘境的事,坐在一旁的玄柒满脸困倦。
柳青也很想心无旁骛地办正事,但梧岐师弟脖子和手腕上的红痕真的让她控制不住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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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正经,实则心已经飞上天了。
终于整理好全部的事,玄柒立马起身往外走。
梧岐侧头看过去,向柳青道了个别,快步追上,跟在玄柒的旁边。
他们什么话也没有说,称不上甜蜜,气氛甚至有些异样。
倒是有些老夫老妻的既视感。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平静没有波澜的。
玄柒该睡睡该吃吃,偶尔被派去做任务,与上一辈子的走向大体上一致。
大概是某一天,她躺在树上,漫无目的地想着仙宗为什么这么多桃树。
正想到宗主莫不是个桃花精,树下就传来声音。
“玄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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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柒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何事?”
梧岐抬头看向树上假寐的人,一时没有说话。
推算日子,这两天应该是上一世他们结为道侣的日子。
不单结契,玄柒甚至主张了摆宴席,如同寻常人一样。
梧岐都是由着她来,只不过多问了一句为什么。
那时玄柒笑得一脸得志,说她是为了炫耀。
那天的景象仍历历在目,玄柒眉眼弯弯,着一袭红衣撑一把红伞,伸手就把他拉到了众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