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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懂的多。”周明策勒住缰绳说了这话就策马跑了,李辑看到他微扬的唇角,想必遇到个懂他的同僚,被夸得都要翘尾巴了。
郑士元望着前面长奔的背影,又想到那夜的惊慑,他以死谏言,对皇帝说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
“若君王习以为常选择包庇,不如定下皇亲律法,有违者重惩,臣只求国法至上。就算杀身之祸临头,死后也要以祸尸警醒陛下,绝不能徇私枉法。”
当时皇上对他动了杀心,郑士元感觉到了,索性没死,还是皇帝的名誉赢了恩人情谊。
所谓皇帝报恩,却让这些为求生而饱受苦难的百姓承受业果,和昏君有什么区别,郑士元抽下马鞭,疾风吹着脸生疼,他心中只有快意,无谓生死,为官为民,虽九死而无悔。
等他们到了荆州才发现出事了,就在他们第一次离开后,王骁和副将李和剿元党遇袭,带出去万人,活着回来的只有不到三千人,梁循已经回营,原本不对付的两人就在这时候出事了,王骁兵败回来看见就指着鼻子骂奸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梁循就被打了,又被强制上了犯人枷铐,梁循哪里受得了无端侮辱,趁其不备打晕人跑了。
现在军营乱成一团,周明策回来后先去了官衙,韩宜可正在逐审案情,郑士元也来了,师生相见,韩宜可高兴地邀他一起审理案子,官衙现在还算平静,周明策正要走,韩宜可想到有事还没说。
“周大人,那个女东家,死了。”
周明策蹙眉回头看着他,“自尽了?”
“不算是自尽。”
“你走之后,我查到同谋的线索。”
“之后呢?”
“我们设了圈套引诱那人现身,他一出现就抓了,人确实是抓住了,我审问后按着线索继续追查,他和女东家皆出于白莲教,埋伏在酒楼长年贿赂吴平,私自买卖女童逼迫就范。”
“可以。”周明策疲倦的面容终于放松一点,军营那边也出事了,顾不得休息,他还要去解决奸细的麻烦。
“韩宜可,你在这有没有和王骁他们打交道,和梁循熟悉吗?”
“熟悉,大人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好。”
周明策回去冲了热水澡,重新换了干净的衣裳才出门,韩宜可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大人风尘仆仆赶回来,定远那边可是已经稳定了?”
“嗯,吴平和那个刘全还好吗?”
韩宜可拿了口供记录,周明策看完后得上火了,“老鸨子和同谋被捕后,老鸨子何时自尽?”
“才不到一个时辰,路上死了,我想是他们事先约好不泄露秘密才会半路自尽,白莲教的身份是根据他们身上的疤痕以及容貌特征判断,女东家是我大明的白莲教叛党,但是这同谋就有点奇怪。”
韩宜可和郑士元一起去了尸体房,作为韩宜可的先生,郑士元看着他胸有成竹地走完案件过程,事无巨细的汇报,脸上挂着笑容,满眼都是对学生的骄傲。
“大人,这个同谋虽说是白莲教,我认为只是半路进去的,依照他的身形相貌,如此身材模样实在怪异,更像是倭犯同族。”
韩宜可掰开同谋的双脚,男人身型长度比正常男子矮了很多,脚趾有严重磨伤的疤痕,大多集中在拇指与第二指三指中间,长期用力夹着筷子磨出的痕迹,对于这个只有一个解释,曾经在大明行商的倭国人喜欢穿厚重木屐,长期习惯下去就会磨出茧子,以及他用的兵器也是倭国的铸造。
藏在白莲教的倭犯…周明策猜到其中一个用意,这些倭犯藏到白莲教,和朝堂不对付的邪教帮派,而元党和倭犯本就不对付,要藏身,这里是个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