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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于心底里叹了口气,原以为兄长安然无恙回来,你便能过上轻松的书院生涯,哪想到是越过越艰难,又要应付同砚们的猎奇心理,还要提防着宣师兄,更要小心计算云心先生,分明比从前还要累。
你前脚上了马车,后脚消息就传到宣望钧与凌晏如跟前了,文司宥吹了吹茶沫,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宸亲王,和一年之前比较,如今的宣望钧才是真的有了亲王该有的居高临下猜不透气场,他收回了目光抿一口甘甜的热茶,缓缓道:“看来,首辅大人不仅仅是才华出众,武功也不俗呢。”
宣望钧把手里的纸条随手扔进了红泥小炉中,炭火顷刻间吞没了纸条,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似乎对于刺杀失败一事并无意外,摸了把白猫儿的脑袋后,淡淡道:“抚恤一事就交给你了,熙王旧人找的如何了?”
“有点难找。”文司宥说着微微笑起来;“反倒是当年追杀的那几支找了些许踪迹。”
“这样吗。”宣望钧也没有闲得很失望,神情平静的点了点头道:“那就把这些人带过来吧。”
他倒也没有非要找到熙王旧人的意思,他要的是,确定熙王旧人到底是死是活,死了,死在哪,活着,那又在何处活。
更进一步的说,他要让活着的也死了,毕竟皇位只有一个,继承人太多可不行。
事实上杀死凌晏如也不单纯为了你,宣望钧很清楚,如果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昭阳大公主留不得,凌晏如同样也留不得,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得下一个能只手遮天把持朝政的首辅大臣,这跟帝王永远不会相信功高震主的将军是一个道理。
若这天下只知道凌晏如,那天下之主到底是凌晏如还是他宣家?
而且现在刺杀,还能甩锅给昭阳大公主,毕竟谁都想得到最想让凌晏如死的,当然是昭阳大公主啊。
也就只有凌晏如自己非常清醒的确定,这刺杀多半是宣望钧的手笔:“你这堂弟,果然不愧是武威侯抚养大的。”
“这话也不准确。”玉泽笑了笑,视线瞥了一眼凌晏如缠着白色绷带的手臂;“我也是照顾过他一阵子的。”
凌晏如看也不看对面的玉泽,眸色冷然的盯着棋盘接着道:“嗯,果然都是宣家人。”
“我就当大人是在夸我了。”玉泽压根不会在乎凌晏如话里真实的含义,说到底,生在帝王家,若是不够狠,怎么坐得稳那把金色的椅子;“既然大人如此欣赏我,可要保住我的安危啊。”
“……你如果自己找死,我又何必浪费力气。”凌晏如落下一子,这才抬眼看向了语笑嫣然的玉泽,话中颇有深意的道:“这局棋,你输了。”
外边恰好来了人要通报消息,玉泽笑着起身告辞,凌晏如才让下属进来,得知你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陷入片刻的思量后,让人把大夫叫过来,一脸平静的说到:“给我身上也缠几层绷带。”
大夫愣愣的看着开始解开衣衫的首辅大臣,虽然很想说您身上没有伤不需要啊,但抿了抿嘴后,这位大夫明智的选择了不要多嘴,拿钱办事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