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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
只听见野兽哀鸣,真是可笑,城市里竟会存在这种动物。
喊声,哭泣,难听得像是断弦的坏琴。
11相处
街道恢复往日的热闹,人群交集互道问候,匆忙离去的妇人,拖面包车的摊贩。
艾尼亚的颈项圈着米白的针织围巾,紧身的纺绸衬衫,肩宽高大,浅色外衣遮盖不住青年的身材。
英俊轮廓引来部分学生们的注视,他穿着牛仔裤,修长的腿缓缓行走,没了从前的意气风范。
城市的建筑修复得很快,貌似之前的袭击从未发生,云朵为明媚的暖阳添入咖啡泡沫。
没有比这几日更适合写生、约会和聚餐的浪漫天气。
行人们神色轻松,前段时间的阴霾如同橱窗的尘埃,被轻易地扫去。
年轻的法国男人心事重重,他不知道该走向哪,实际上是他提议温弗里德和他出来逛一逛。
心知单薄的安慰对于艾尼亚没有作用,年长男人应承艾尼亚的邀约,将院校的邮件与批改事务搁置。
可是,艾尼亚·丹或者注定要像虚无的哲学家,陷没接受现实与逃避痛苦的拉锯思想。
青年抬起眼,海滨的群鸽也像为食物发愁,兜兜转转,细瘦、树枝般的小脚快速地跳去这一旁,另一旁。
被年轻人迁就步速的温弗里德教授,惯常穿着高领的条纹毛衫,耳鬓后的灰白发丝被柔风撩起。
临出门前艾尼亚特地早起泡红茶煎培根,似是要显得父母逝世不过常事,浅红发白的唇边哼起不知道哪地方的小曲调,听起来像异乡的旋律。
温弗里德·沃斯特注视这与过去挥别的青年,醇香奶似的浅发有些散乱。
但自从那晚后艾尼亚·丹的表现趋回平日,他稀松平常地对温弗里德简述他和父母争吵的琐事。
年长教授像父亲那样抚过艾尼亚·丹熟睡的额头。
灯光昏暗而窝心的房内,只有年轻男子起伏的细微呼吸声。
“你总是让我始料未及。”
温弗里德·沃斯特苍白的手,隐约有着青色的血管。
他的拇指揉开艾尼亚脸颊的泪痕,宛若长辈的喃喃自语:“远比我原本想的......”
不见红润的淡色唇瓣彷如定格在过去的某一幕,缝线的嘴角伤疤像是不可揭开的隐秘。
温弗里德·沃斯特的眼廓骨立体而深刻,圆框眼镜于昏黄油灯旁显出些许泛光,佩戴已久的磨损痕迹。
突然间,温弗里德替艾尼亚盖好绒被,他温声说道:
“晚安,艾尼亚。”
营养学教授困倦地敛起眼皮,他微张开口打出无声的哈欠,眼尾多出几道疲惫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