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什么东西的？”

“……男士内衣和……成人用品……”陆言殊脸烧得慌，埋得更低，整个人几乎缩那件不合的大码风衣里。

钟北尧踩了刹车，余光注意到陆言殊随着惯前倾，脑袋战战兢兢地偏向这边，偷偷看过来。

只有他一个小犯人，扰他的酒鬼上的是另一辆警车。

把他当成来站街的鸭了。

应该在不久之前，他就被如此询问过。

钟警官锁了门，着他的手铐链，把他双手轻巧地提起来，垂下问：“没有卖，为什么会在同志公园路灯下站着，你真不知那是什么义？”

原来在大城市里，在先公园摆地摊会被抓起来啊。

“那，来站街是你们的新型销售手段？”

陆言殊别过脸避开带着重酒味的飞沫，双手抓着灯，就怕被大力拽走，但面前的骂骂咧咧却戛然而止，领的手也给不容分说地扯开。

陆言殊僵地坐在车上，抓住自己的风衣，背上汗如雨下，心如擂鼓，都不敢抬。

十分钟，询问价钱的人又来了几个，陆言殊都是摇往后退，也反应过来他们是什么意思。

这么一想，连问话的声音都……

旁侧的询问内容不像是诱导提问，倒像是轻笑挪揄，以至于陆言殊的笨脑终于意识到，目前的场景似乎有熟悉。

是哦，钟北尧是警察耶……

陆言殊还没理解“开张”是什么意思，就被钟北尧一指勾着手铐链条带下了车。

他甚至不知同志公园是什么东西，那个公园门写着的明明是“滨海人民公园”，陆言殊确信自己没有认错。

“姓名？年龄？工作单位？”

而且，开张是小买卖生意的意思吗？钟北尧以为他要在公园摆地摊？

他们到的地方也不是警局，而是钟北尧自己的单公寓。

陆言殊咬着下嘴的牙齿费劲地松开，磕得像刚学会说话，老实地一项项回答：“陆、言殊，我……24岁，在……梧桐路的南苑，工作……”

钟北尧嘴角颤抖，

玄关右手边连着小厨房，窗明几净的，里洗手池边只摆着一个外表档的机，旁边放着杯尚有余温的咖啡。

陆言殊回过神，喏喏地：“……不知。”

手腕上还多了副铐。

蒸汽袅袅。

“哦，卖啊。”

“卖、卖东西的……”

“南苑是什么地方？”

“警察。跟我们走一趟，有什么事去局里说！”

觑着钟北尧的神情，陆言殊大着胆猜：“同志公园是、是先红相关的吗？村里经常有宣传的那……”

陆言殊看着没见过的咖啡机，不自觉走了神。

风格简洁得像钟警官的脸，修饰不多，一板一，非黑即白。

“你妈的站那么久了骗鬼呢！看不上老是吧，老有的是钱，你这样的老想……”

钟警官意有所指：“所以，你今晚是想要开张吗？”

还没来得及解释说自己只是收到短信来等人的，没有从事钱易，耳边就是一连串平缓却严厉的讯问：

“我、我等人的，我不是……”他又一次嗫嚅后缩的时候，来人揪住他的衣领，不分青红皂白地破大骂：

陆言殊一哽。

陆言殊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就已经吓得哆嗦的，这会儿得差儿坐地上，却还是眨间就给架着上了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