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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3)

邵青:“你自己还不是猪鼻葱——装相?从没见过你读什么‘文学’,还现代文学。”

邵青:“我都没见过他,怎会知。”

“之前我要买来,她不给,如今倒是白送给我了。”他自言自语。室内兀地有了几分孤寂的意思。

新房客搬来的旧闻,邵青到了第三日才知——相传的消息已经算不得新闻。他彻夜未归,不敢从正门走,于是把包和鞋后院那扇敞开的窗里,接着,屋里发了一声愤怒的大叫。邵青行若无事,轻巧地翻,落在柔的大床上。刚一抬,杂志便劈盖脸地砸来。

阿朱冷哼一声,一双目睨向他。不过,她很快又呵呵地笑起来,那声音听上去十分快乐无邪:“你不在的时候,搬来了一个作家,姓涂。很文雅的,就住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他有时候会跟我们一起吃饭。你要对涂先生客气,听到没?”

于是把碗随意地搁在桌上。若是这只碗原先的主人知这只珍品被涂用来当作饭碗,恐怕要气得咯一血。涂文徽倒不觉自己被褐怀玉,只讲究尽其用,这夜里,他在楼下的饭店打包了一份云吞面,带到公寓来边吃边写稿。一次,这昂贵的容终于起了装东西的作用。

了。

涂文徽把东西一件件拿,放到该有的位置。在一切都归位之后,只剩下一件被宣纸包裹着的什。他把宣纸拆掉,里面那只茶碗,端着凝视了片刻。看样式,那是一只日本的乐烧茶碗,碗延崎岖,釉面荧黑,只有几远山淡影似的金痕隐隐绰绰。涂细细挲冰凉的碗,那些纹路慢慢在他的掌中变得温起来。

阿朱:“你看什么?你又读不懂。”

邵朱指着他的鼻骂他:“死痟仔,叫你不要把臭鞋扔到我的床上,还要讲多少次,走正门会摔断你一条?”

:“原以为会在路上打碎,最终还是没有碎,看来注定是要跟着我的。我又不收藏这些日本的茶碗,留着确实是暴殄天。算了,当个饭碗用也罢。”

他不以为然。这位新来的客人不是姓“图”还是姓“画”,都与他无。如今邵朱如此应景地读起了文学杂志,无疑是为了投其所好。

邵青:“读这些有什么用,你想他的红粉知己吗?上次你把阿妈气都气死了。这次的涂先生家里有没有老婆?你可要问清楚了。”

捡起那本杂志抖开,封面上原是写的《现代文学》四个字。他又翻了几页,却被阿朱劈手夺回。那敞开的书页遮着她削尖白皙的下半张脸庞,分面有得

原以为邵朱会他,没想到她只是撑着脸颊,一副陶然的少女派:“没有,他亲告诉我的。你说他是不是港岛来的?他国语讲得不怎么好。我同他讲台语,他也听不懂。”

“讲你也讲不听,狗都教会了,懒得念你。喏,”邵朱玉足一伸,脚趾尖指着地上摊开的杂志,“把那个给我捡回来。”

邵青朝她略一吐了个生的鬼脸,接着把鞋卷到外里,拾起包扛在肩上。他比姊姊小三岁,念的是夜校——因为成绩太差,因此结识了一帮不怎么老实的同学。昨夜升平戏院放电影,他也跟着同学一起去凑闹,看完电影,一行人又去台球厅玩儿,闹到半夜也不回家,在朋友浩平家留宿一夜,直到天亮了才爬窗回来,藉此躲过邵太太一顿臭骂。

邵青纵使对她唤犬儿似的语调不满,也只能照。邵朱长得神似他们那不知何去了的父亲,一,一双狭长的凤,眉尾向云鬓飞去,俨然是薄情薄幸的人。邵太太恨她的丈夫在战争里失了踪,便一同把邵朱恨起,可是到底是亲生骨,又放在心尖上怜惜,总说:阿朱,阿妈不能没有你。你要好好的。她严格地教养她的女儿,只期盼她能够找个可靠的好人家,切莫像她一样成了个伶仃的女人。相比之下,邵青就比较可有可无,只要不给邵太太找麻烦,平常怎样逍遥自在都行。貌若桃的阿朱,格狡黠,又遗传了母亲歇斯底里的神经质。姊姊慕者甚繁,天生知要如何摆男人。这样恶劣的格,称得上个丽的少女暴君,邵青不和她对着,是因为从小就在她上吃过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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