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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茶几,茶具摆的仅仅有条,正散发着热气。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动作娴熟的泡着茶,护工正蹲在他的身边,整理着他铺在膝盖上的毯子。
看到三人进来了,老人朝他们招了招手,指了指周围的几个板凳,“来,坐。”
“老爷子好。”解也扭曲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三两步走上前,先是颔了颔首,随后把拎在手里的手提箱摆在了不远不近的地方,“一点土特产,以表心意。”随后便直截了当的坐下。
“老先生想要什么拿不到?”护工似笑非笑的说。
“这就是你不懂了,”解也笑着摆了摆手,“土特产叫土特产,就是因为它不是生活必需品。图的就是一个新鲜……”
“我们从一个地方来,你孝顺过了,新鲜劲儿过了,倒是显得我们不懂规矩了。”顾青墨忽然开口,打断了解也,往前走了几步,轻轻鞠了个躬。薄远在一边有样学样。随后薄远坐下了,顾青墨却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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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远抬头瞄了一眼顾青墨。
“我理该站着。”顾青墨笑着轻声说。
“今天就是把你们叫过来聊聊天,没有什么理不理的,也不用带东西。”老人说着看了一眼身后,“小姚,把东西收了,一会儿准备点谢礼。”
“没带礼物的呢?”薄远小声说了一句。
“哈哈哈,”老人笑了几声,“那就算见面礼。这一次叫你们来,主要是聊聊,看看你们后生都在做什么,顺便吸吸年轻人的精气神儿。不像我们院子里的那些人,一个两个都和死狗一样,有太阳就在院子里晒太阳,没太阳就在屋子里烤暖炉,看着就来气。”
“自然。”顾青墨笑着,把凳子往后拉了拉,坐了下来。
“行,那先从自我介绍开始?”老人笑着说。
随后的交流非常的家常,老人不知道他们叫什么,更不知道他们提交上来的资料。问的事情都非常基础,就连薄远都能对答如流。就是虽然三方坐在茶室里,聊的天却永远是一对一的,问解也的时候顾青墨不会插嘴,和薄远聊天的时候解也也不会说什么太过于有建设性的话。
“对了,小远……我记得前帮主是你的父亲吧?”就在所有人都开始有点放松的时候,老人忽然说,“谢白心?”
“是的,没想到您还记得家父。”薄远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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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他,很有头脑的年轻人,但是太过于自负,太过于依赖自己的力量了。这一点上你比你父亲做的做的强。”老人赞许的说,“为什么没有跟父姓?”
“我爸说,谢家人都随母姓,所以谢家没有人姓谢,看名字也看不出三六九等,好相处。”
“谢家壮大就壮大在他的为人的信条上了。”老人说着点了点头。
“谢谢夸奖。”薄远笑了笑。
“垮也垮在了他好相处上。”老人话锋一转,忽然说,“你怎么看你父亲的死?”
薄远脸上带笑,心里拐着弯儿的骂娘——这个老头看着满脸笑容,但是心里门儿清什么话最能激化矛盾,最能看出谁是什么样的人。他十句里九句不提柳莹和顾青墨带他排练过的东西,每一句都想激化他和解也的矛盾。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要让解也和他们一起进房间——他要看他们两家到底谁占上风。
薄远回头,看了顾青墨一眼。
这种时候顾青墨没法说话,他只能轻轻笑了笑,宽慰一般的拍了拍薄远的手臂。两下——你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