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让她说出来，她的母亲却选择守口如瓶，不愿意告诉一个失去丈夫的可怜女人他的丈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任谁都能猜出来，能对他妈下封口令的人还能有谁。

说到底，伊万觉得，夫人不是恨牧浅在战争状态下竟然能够杀人，以及被逼迫到绝境竟然还能杀人的绝情，而是在憎恨，牧浅怎么能这么绝情，快十年了，都不愿意告诉她她的丈夫到底是怎么死的。

1

……

那一段谈话以后，牧浅在伊万的床上睡了三个小时，然后揉着眼睛爬起来，看着还一脸阴沉的伊万，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神清气爽的要走了。

“小孩子家家的忧郁什么，”牧浅笑着说，“今天谢谢你，没你守着我睡不好。”

这种信任关系是这么多年培养下来的。他不怕伊万害他，相信伊万有解决问题甚至是保护他的能力。而且知道他绝对不会回家告密。

“你真不回家吗？”伊万抬头问走到门边的牧浅。

“我会回去的，不然小姐要多伤心啊。”牧浅摆了摆手，“过段时间吧。”

对于牧浅叫自己哥，叫他妈小姐这种行为，伊万只有翻白眼这一种反应。

休息好了，整理好了情绪，牧浅在回去的路上打开了手机看了看有没有不紧急的消息需要他处理，结果映入眼帘的又是席德的消息。

在弯月帮的高层里是有人可以给他发紧急消息的，有权限的人少之又少，只有明鬼和柳莹，一个负责情报，另一个负责情报处理，就连薄远和顾青墨都没有这个权限。而这第三个人，就是席德。

紧急消息是一个很严重的东西，发送以后他的手机会发出警报，会共享席德的位置，席德所有的通讯设备会对他开放权限，会在他拨打以后自动接通，他会放下手头一切的事情赶过去。

1

但是最近席德被顾青墨怂恿着已经给他发过不止一次紧急消息了。

牧浅为了惩戒席德把他关在屋子里放了一整天狼来了的故事，现在席德终于不动不动就发紧急消息了。

席德：你快来，找你有事，是有关顾青墨治疗的事。

顾青墨的治疗，什么时候需要知会他。他确实能提供药物，但是剩下的就是找他他也没办法比席德提出更好的建议。

但是他说了休息半天，半天还有三个小时，别的事情没有太紧急需要处理的。

牧浅下了车之后便直接朝医务室走去。

果不其然，在医务室等着他可不是拿着病历本的席德。

雪白的病房里，席德一身白衣，正拿着病历本背对着门口，对着侧身坐在病床上一身黑衣的顾青墨，两个人虽然都面无表情，但是都和黑白无常一样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气息。

“把面具摘下来，这里有外人吗？”顾青墨咳嗽了两声，微笑着说。

牧浅顿了顿，忍住了笑着叹气的欲望，轻轻捏住面具的两侧把面具放在了桌面上。

1

这时候顾青墨才意识到牧浅手上的绷带。

绷带不像是因为受伤才绑上的，反倒和面具一样。用面具挡住和他人直接面对面的可能性，用绷带挡住和他人身体接触的可能性。顾青墨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生气还是难过，其中又有多少是有心无力的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