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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很好找吧?很快就找到了。”牧浅说。
“那怎么现在没见你联系他们?”伊万问。
“怎么说呢……这么说有点矫情,但是我接受不了。我祖父的职业,我没有办法接受。”牧浅叹了口气,“其实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但是当年我本来精神就很脆弱,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感觉可能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觉得我这辈子都逃不掉这个命运了,就精神崩溃了,在之后,我就失忆了。”
“如果没有失忆期间的缓冲,又在期间遇到了很多打着灯都找不到的好人,我可能到现在还走不出来。”
“啊……”伊万挠了挠头,“失忆啊……这么回事……”
“嗯。”牧浅点了点头。
伊万把下巴搭在手臂上,问道,“哦对了!祖父是什么职业?”
“黑手党。”牧浅叹了口气说。
“啊……”伊万把头垂了下去,许久以后又抬起头问,“那救命恩人呢?我也去感谢感谢?”
“是个傻逼,现在这个局面就是他害的,也是黑手党。”
“啊……”伊万长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说什么……”
“知道你嘴笨,不是来找你说话的,也不是来找你安慰我的,我用不到你来安慰,况且我到现在,也不至于觉得我被困住了,逃不出去了。”牧浅说着倚在床上,“就是来找你聊天。”
“为什么找我?”
“为什么呢?”牧浅笑着说,“第一你和这件事利益不相关,第二,很亲切吧?以前我累的时候,是找你妈妈聊天的。”
“这么说起来,那些烧伤……”
“都是假的,都多亏了你妈妈的化妆技术,我也学会了不少。”牧浅说,“不过懒得化的时候就会把绷带缠起来,这样一般也不会遇到一定要拆下绷带的情景。”
伊万看着看着牧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牧浅一直坐在床边,他的样子被阳光印在了他的眼底,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这样的画面,牧浅,穿着一身黑袍,缠着绷带,而绷带底下,是牧浅14岁那年的模样。
象牙一般的皮肤,清澈的双眼,看似瘦弱的身体,和一身白衣。
牧浅从当年不太爱笑,但是双眼无论看向什么都能露出在“执着”和“好奇”之间的眼神,像个小动物一样。而且萨夏说这是他抓回来的人质,但是他们从来没有限制过牧浅的人身自由,也根本就不需要。牧浅就像萨夏养的小狗一样,永远跟在他的身后,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会笑。就好像对未来充满期待一样。
他曾经一直以为,萨夏的存在就是希望,所以萨夏死了,牧浅才开始一蹶不振。但是现在想起来,因为他拒绝合作的态度,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说起来,你上次跟我说,我遇见你的时候不是你第一次回法国,只不过你一直在回避我们。”
“嗯。”
“那你回去还能做什么?”伊万一万个不明白。
牧浅不愿意见到他们,就不会回法国,要不然牧浅这么大一个大活人走正式流程出入境,就算他妈再不想知道早晚也得传到她耳朵里。他要是愿意见到他们……那看到他之后也不会掉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