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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好看,但是他没细想在他看谁都是扭曲的双头人的时候都觉得好看的人,在他清醒了以后那个人会长成什么样子。
少年夺目的双瞳、浓密的睫毛、透明的皮肤和浅薄的嘴唇都不是吸引他的原因……也不是,他也就这么点水平。他看人先看脸,然后看嘴唇,再看脖子,胸,屁股,腿。他白皙的脖子,在暖光灯下都在闪闪发光,黑色的碎发衬托的他的脖子,显得他的耳朵冰冷又孤单……
薄远已经觉得自己的呼吸加重了,手不自觉地触碰上了他的脸颊,嘴唇还没有触碰到少年少年就已经感觉到了热流。
“你在干嘛?”少年扒拉着他的头,偏着头问。
但是不是,吸引他的不是少年的长相,而是他状貌冰冷薄情的双眼里透着干净和单纯;他充满讥讽的薄唇上挂着浅浅的,礼貌的笑容;他的手关节分明而有力,手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或茧子。他像是把握全局,游刃有余,又像是毫无思路,随波逐流。他是他遇见过的最复杂的矛盾体,悖论,不可能。而他从一出生就被神秘的东西吸引。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想强暴你吗?”薄远抓着他的下巴笑着问。
“唔嗯。”少年摇着头。
“照照镜子,因为你漂亮。我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人。”
“我没有镜子。”
“我不知道你的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薄远端详着面前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牧浅。”
“今年多大了?”
牧浅看着他,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眼神里流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你笑什么。”薄远扬着眉毛说。
“你想知道我能不能和你上床。”牧浅捂着嘴笑了。
“不傻嘛。”薄远说。
……
薄远没有想过,一个普通的一夜情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他没有想过牧浅会在短短几个星期变成他最信任的人,他带着牧浅参加过家族会议,黑帮群架,半夜飙车。也带着他去过野营,参加过宴会,一起看过电影,在天台上喝醉了以后跳舞,然后坐在护栏外看着晃眼的车流。
不管去哪里,牧浅都像是来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想要试试吗?”牧浅曾经坐在护栏外,笑着看着他说。
“试什么。”薄远看着车流,眼神里只有漠然。
“跳下去。”
“每一天都在想,每一分,每一秒。”
“那开始吧?”
“开始什么?”
薄远还眯着眼睛满头雾水的时候,牧浅忽然推了他一把,两个人瞬间失重,朝楼下坠落。
有一瞬间,薄远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已经闭上了眼睛。
牧浅却在坠落到一半的时候同时抓住了他的手和楼层的护栏,到最后他没有摔成肉泥,只是胳膊脱臼了而已。
“刺激吗?”牧浅坐在他的病床前扒拉着他的固定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
“我就说你为什么戴手套了。”薄远扬着眉毛看着牧浅,“你没事?”
“我有准备。”牧浅打着哈欠说,“害怕吗?”
“什么?”薄远看了看窗外才说。
“怕死吗?”
“呵,我更怕你是个疯子。”薄远撇了撇嘴,低声说,“不甘心。”
“嗯?”
“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一了百了了。我不该死在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一滩没有人认识的肉泥。我就是死也要溅解也那个贱人一脸血。”
“你不会死的。”牧浅说。
牧浅有一个能力,当他专注的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你是他存在的全部,就好像他的世界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