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牧浅一手搂住了述一，一手用指尖掂着脚杯，倚靠在述一上，贴在他耳边说着些什么，顾青墨了一气，推开急通的门，一个人离开了。

牧浅的耳朵动了动，猛地了一杯波本，朝调酒师傅大喊，“沙滩！Sexonthebeach！”

牧浅朝调酒师挑了挑眉，大笑了起来，朝着述一喊，“我不同意！你不上我！”

“呜哦——”

他只知，如果今晚牧浅和述一在一起了，他不会生气，他不会难过，

牧浅为了不让他被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而避开自己，而不是告诉他，是因为他会被影响，是因为他已经有太多自己理不了的负面情绪。因为牧浅过多的照顾，他不敢告诉牧浅自己依旧没有办法走来，依旧没有办法坦诚的接受他的关心，没有办法不在内心唾弃自己，鄙夷自己，嘲笑自己，怀疑自己。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亲小绿！”洋装妹妹大喊。

“就今天一个晚上。”述一笑着说，“谁也不知，包括我自己。我到了明天绝对不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

夜晚的风很冷，凉的有些刺骨，空气中带着气，分不清是下过雨了还是快要下雨了。天空中乌云密布，看不到月亮。

他一直想看到牧浅像个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一样，他一直希望牧浅更放松一，更开心一。但是可能，牧浅只能在寂静中静静的看着天空，是他的错。也许这才是牧浅喜的样，可以和能够分享自己忧愁和快乐的朋友一起，开心的时候就大笑，失落了就痛哭，压抑了就喝很多酒，在震耳聋的音乐中发自己的情绪。在牧浅和他在一起之前，牧浅是什么样的，他一直没有想过。

看了牧浅一，“我今天不杀你就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

“谢谢你。”牧浅笑容满面的说，拍了拍薄远的。

人群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大。

接下来顾青墨才见识到了服务岗位的员工喝high了以后场面能有多混，比如说他从来没见过脱衣麻将真人版。可能在混的夜总会里他见过更肮脏更龌龊的东西，但是像这样没有上下阶级的一起脱衣服，输了大冒险说亲就亲的情况他可能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适应。

就在不久之前，他在跟薄远歉的时候说，我们当年每天都打架。那时候他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牧浅和他往的时候和牧浅和别人往的时候，不一样。

人群的呼声越来越大，正在吃烧烤的乐队成员即兴抱起自己的设备开始演奏快节奏的舞曲，牧浅和述一被面对面推到对方面前。

就在这一瞬间，述一站在了桌上，朝着牧浅大喊，“牧哥，我喜你！和我在一起吧！”

他不用证明，因为自己能的优势，所以自己不会成为一个迫者，或者掠夺者。

只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他一定没有在和薄远到尽兴的时候被对方的情绪惊醒，然后问对方，你会害怕吗？你会难过吗？不用告诉枕边的人，没事了，不要哭，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不用时时刻刻从自己中走来，从当下中走来，去关照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担忧的未来。

从这时候开始，派对才刚刚开始。

和牧浅在一起的那一天，他的心里都是暗的想法，他想要拖牧浅下，想要脏他，让他堕落到自己的边，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未来，从来没有想过考虑过牧浅的情绪，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如果真的上了牧浅要怎么办，如果有一天牧浅一丁的难过都会让他想要牺牲一切的时候，自己要怎么办……

“你是说只有你自己吧。”牧浅笑骂着，给了述一一槌，然后搂住了他。

“啵个嘴儿！啵个嘴儿！啵个嘴儿！”

“我不要，我有喜的人，我要守！”一开始不愿意说的秘密，一到喝醉了就全都一脑的倒了来。

有时候他都觉得没意思，自己翻来覆去不就这几情绪，这几句质疑吗？

牧浅就像是天生为了活在聚光灯下的人一样，周围的喊声越大他就笑的越大声。

牧浅仰起大笑声，脚步有漂浮的原地转了一圈，指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述一。

“亲小绿！亲小绿！亲小绿！亲小绿！亲小绿！”所有人一起大喊。

“小一输了——”

“喝这么甜的酒？”

很久没有过烟了，他将指和中指伸，轻轻贴在嘴边，许久之后觉得自己的样很傻，轻轻咬住了指节。

“大冒险！”述一喝的小脸红红的，扯着嗓大喊压过大家的声音和酒造成的耳鸣。